殓骨(重生)+番外(179)
“统领,我阿姐是不是在里面!”
宋明泽不知从何处问了人,找到了从未来过的玉棠县令府中来,见孟祈倚在一间屋子门外,莽撞地就要推门往里进。
孟祈站直,伸手拦住她:“你阿姐在上药。”
对方这才没有往里进,而是着急地问孟祈:“上药?我阿姐受伤了,严不严重?”
“几条小伤口。”
没有见到阿姐,宋明泽在外急得团团转,阿姐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场面,所以这小伤口,究竟是多小啊。
日落西山,天快黑了。
孟祈看着深蓝泛着黑的天空,在看了一眼宋明泽,“你于此处守着你姐。”
他走了,才将走出县令府,雨点便一滴接一滴地砸下来,渐渐润湿整个地面,进而将整个玉棠淹没。
地势低洼处都积起了小水塘,随着雨点落下,砸出一个又一个泡泡。
孟祈顶着雨走到了离这儿不远的玉棠县府衙处,如今孟梁正在那里的刑房刑讯刚才抓着那个南陵王叛党。
这人被绑在刑房的架子上,已然面目全非。
这玉棠县的县令一直在旁看着孟梁下手,他面如土色,显然没有看过这样的场景。
怎么会有这么折磨人的手段。
他咬紧牙关,整张脸皱在一起,最后终于没憋住,跑到外面的院子里吐了起来。
正巧,此时的孟祈顶着雨走了进来。
见玉棠县令站在廊下单手撑着一棵树在那里剧烈的呕吐,他开口问道:“刑房在何处?”
一见这孟祈,玉棠县令又强让自己缓和下来,指了下院子的西南角,然后又没忍住继续呕吐起来。
这院中明明有回廊,孟祈偏不走,径直穿过并无遮蔽的中庭,任由那雨浇淋在他身上。
当真是好体质。玉棠县令顶着泛酸的胃还不忘敬佩地看向孟祈。
西南角只有一间刑房,玉棠县县治还算不错,这么多年,也未曾出过一桩大案,所以这刑房,也就被搁置了许多年没有用武之地。
孟祈步入刑房时,除了血腥气,闻到的便是泥土的腥味以及某些东西生锈的铁锈味。再抬眼一看,南陵王手下那人身上绑着的铁链已经生的锈,锈迹沾染在他的衣服上,染出成片红棕色的条状痕迹。
“可吐干净了?”
孟梁将手中握着的鞭子扔到地上,抱拳禀告孟祈说:“已经吐干净,您看,现在要不要去抓人。”
孟祈淡然扫向对面的南陵王手下,对方还吊着一口气,他抬起他那千斤重的眼皮看向孟祈,艰难开口:“孟大人,你有没有想过,到时四方王共同起战,你会落得同我一样的下场。”
以往遇到这般情况,孟祈从不愿搭理。可今日他却破天荒地问对方:“你如此笃定,四方王会反叛成功吗?”
对方忍痛一笑,喉间又吐出一口血,“我既将死,也顾不得这么许多。”
孟祈转身,身后的孟梁按照惯例取了那人的性命,跟着主上走了出去。
一出刑房,便看到玉棠县城捧着一套衣服站在门外,那是他见孟祈浑身湿透,吐完后又赶紧找来的。
孟祈垂眼看着这身衣服,接过后道了一句多谢。
他就这般在无人的堂内脱下一身湿衣,又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县令又不知从哪儿找来了两件蓑衣,要孟祈主仆二人穿上。
顶着冬季冷得刺骨的雨,二人去到了城中各处,看着禁军将南陵王派来潜入笙歌的人尽数捕获,准备押解回笙歌。
这些事情处理完毕,雨停了,时间亦来到了午夜。
远处飞来一只鹰隼,孟祈熟悉无比,那是广闻司为了传递消息而豢养的鹰。
这里除了他和孟梁,没人能让这鹰降落。
只见孟祈将拇指与食指指尖放到唇上,然后吹出一段极为怪异的曲调,那鹰便扑腾着大翅膀落了下来,落到孟祈抬起的小臂之上。
他取下挂在鹰腿上用羊皮写就的信,看了一眼后,交给了孟梁处理干净。
他都还未传信回笙歌告知宋朝月已经找到的消息,褚临竟然已经将南陵王世子推上了城墙,他真的不怕,南陵王狗急跳墙吗?
翌日一大早,孟祈吩咐孟梁卷旗息鼓,所有禁军押解那十几个南陵王手下返回笙歌。
宋朝月则另由宋明泽带人护送,其后返回笙歌。
他们走时,尚在宫中褚临才得到宋朝月已经寻回来的消息。这位新帝于殿中朗声笑道:“我就知道,我的桑桑定会无事!”
随即又吩咐道:“来人,将褚业成的儿子给我关进牢里,打断一只胳膊!”
既然敢带走宋朝月,便要付出代价。
宋朝月重新回到笙歌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以后了。
宋明泽陪着他在玉棠养了两天伤,然后才慢慢返回了笙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