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美大师兄拒当万人嫌(298)
他们斜睨着青年,从鼻腔里溢出一声浓浓的不屑冷哼:“而且他背德逆伦,恋慕同为男子的望宁仙尊,乃是个不折不扣的断袖,他会好心帮你们?魔族劣性难移,没准儿背后的一切全都是他所为!”
“——!!”
百姓们一阵哗然,纷纷难以置信地看向容瑟,想到这么长时间里他们将一个魔族奉为座上宾,心里的厌恶仇恨源源不断涌上,面孔上的嫌恶、鄙薄不断在加剧。
“本以为他是村子里的大恩人,没料想竟是个披着羊皮的狼!”
“男子恋慕男子,真是恶心!他留在村子里,难不成是想祸害哪家的夫郎?”
“魔族不安好心,害得我等家破人亡,快抓住他!绝不能姑息轻饶!”
……
人群中的李婆婆佝偻着身,上前来抱走站在容瑟身侧的大头,背影匆忙惶急,像是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
“神仙哥哥!”大头不停挣扎着,要跑回容瑟身边。
李婆婆紧紧抱着他,低着头不敢看容瑟,嘴里一个劲儿道:“他不是神仙…他是魔…大头听话,离他远点…”
容瑟微阖下眼,掩在袖中的指节一点点攥紧,面庞微微发白。
他眸中晦涩的光芒翻腾,却终是闭了闭眼,平静地别开头去。
几个季云宗的弟子用灵力控制住容瑟,一群百姓蜂拥而上,控制住他的四肢。
几个弟子正要带走容瑟,空间的传音石响了起来,几人的态度陡然一转。
“诸位深明大义,迷途知返,季云宗亦绝不会弃任何一个人。我等已经传音回宗门,等过段时日修真界的风波平息,自会有宗门的人来接应,劳烦各位替季云宗看管好魔头,届时一并交由宗门处置!”
“仙长们放心,小人绝不会让魔头踏出村子一步!”
百姓们齐齐应和,推攘着容瑟,关进一间破旧的柴房里。
村里的人一改从前的尊敬,对容瑟贬低唾弃,送他残羹冷炙,在里面放脏石子泥灰,明里暗里的刁难他。
柴房阴冷潮湿,虫蚁蛇鼠层出,内里很昏暗,房门上的火把幽幽地燃烧着,地面是凉的,又冷又硬。
容瑟面上神色不变,蜷坐在角落里,垂在身侧的手上,掌心横亘着几条深深浅浅的伤疤。
他没有碰送上来的任何东西,好不容易养好一些的身体又一天天消瘦下去,漆黑的眼睛里一片沉寂,宛如一口干枯的深井。
—
画面外。
温玉的心脏就像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攥住,剧烈的疼蔓延到指尖,她握紧拳头,眼眶又泛起一圈红。
邵岩一行人亦皱着眉,眼里流露出几分疼惜,目光没有从画面上挪移开分毫。
在画面里。
村民们一天天等候,仙门的人却一直没有来,而失去容瑟的庇护,虎视眈眈的魔傀很快卷土重来,势头甚至比之前猛烈。
容瑟布下的阵法很快变得岌岌可危,随时可能被冲破。村里的人被魔傀逼得节节败退,存活的人损失大半,死亡的恐惧笼罩着村庄,像是悬吊在所有人头顶的一把剑,似随时会掉落下来。
侥幸存活的百姓急得焦头烂额,连夜冲进柴房,强行拉扯容瑟去布阵法。
容瑟脸庞苍白如纸,如玉般的修长脖颈微扬,略微沙哑的清冷嗓音如沁入冰水般透彻,没有一丝波澜:“我不会。”
“你骗谁呢!以前的阵法都是你布的,你怎么可能不会?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当真以为我们不敢动你?”领头的村长沉着脸恐吓道。
“你大可试一试。”
容瑟侧眸扫向众人,锐利的目光好似两柄锋利的刀子,寒冷到骨子里,看得一众人一阵发虚,眼中露出掩饰不住的惧怕之意。
容瑟的本事他们有目共睹,尤其得知他曾经是修士,村庄的人对他愈发忌惮,一个个紧咬着牙齿,气得脸皮涨红,脖子上的青筋突突地跳,胸膛起伏着,又拿他毫无办法。
一片沉默之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句,眼睛里冒着狠毒的光芒:“我能让他答应。”
容瑟下垂的指尖微蜷,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不妙的预感。
—
翌日。
游动的黑云遮蔽月光,柴房中伸手不见五指,一点点昏黄赤红的光,从柴房外慢慢靠近。
村长带着几个光着膀子的大汉冲进柴房里,大手一扬,往地上丢了一样东西。
叮铃铃的脆响一声,碎裂成两半,圆润的尖端反射着火把的光。
一直缩在角落的瘦削身影肉眼可见的一僵,微微仰起脸庞,苍白的容颜上,仿佛有月华清辉在流转。
“玉簪…哪里来的?”容瑟一字一句启唇,尾音虚弱无力。
丢玉簪的村长拉高嗓门:“李婆婆的孙子送的,恳求网开一面放你出去。啧啧,用婆婆的遗物替一个魔族求情,李婆婆在天有灵,怕都要骂他不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