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忙玄学,撤回宅斗申请(355)
祸不单行。
她呼吸急促,几乎说不出话来,只能背靠着门坐在地上,大脑一阵阵混沌,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脑子里只有两个字:
【完了。】
左小臂内侧突然传来一阵灼热,将她快要陷入混沌的脑子烫得清明了一瞬。
下一刻,无数纷杂的记忆碎片也随之像是冲破了什么屏障似的,如一阵洪流汹涌而来,冲得她头痛欲裂。
剧痛之下,身体中那种让人无法抵抗的热意倒是被冲散了许多,让她能够保持一分清明。
外面敲门的动作越来越剧烈,伴着不知什么人发出的阵阵笑声。
刚才她并没有机会走出包间,现在身处的是包间自带的卫生间,那些人都在外面。
她的后背靠在门板上,本就昏沉的头脑因为凌乱记忆的冲击变得更加混乱,但她还记得自己现在的处境,随着门板的震动而心惊肉跳。
她知道自己支撑不了多久。
到现在为止,她已经四肢无力,浑身上下没有能受她调动的肌肉,只能强倚着门板坐着,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就算她能勉强保持清明,别人要对她做什么,她也是无法反抗的。
她不怨恨世道不公,因为她知道这世道本就是这样,不能幻想真正的公平,只能适者生存,她只是从心底感到了绝望。
她已经很努力的想要给自己创造想要的生活,只可惜,终究还是折在半路。
但是她知道,就算今晚真的在劫难逃,只要不死,她终究还是会振作,不会因此一蹶不振。
外面的敲门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原本乱哄哄的吵杂声也没有了。
一片安静中,只能听到自己耳边的轰鸣、粗重的呼吸和乱得一蹋糊涂的心跳。
但这种安静并没有持续很久,或许只是一刹那,隔着并没有隔音功能的门板,她听到有人在问:“于又菱在哪里?”
在这一刻,一直努力保持冷静和自我安慰的于又菱突然眼眶发酸。
因为药物的作用,那些声音好像忽远忽近听不真切,可是尽管这样,她还是能听得出来,那是燕阳羽的声音。
最后的那通电话,她只来得及说了两个字,什么重要信息都还没说出来,他却在这样短的时间内找来了。
她都无法想象那个人是怎么找过来的。
外面有吱吱唔唔的声音,她听到自己的经纪人在说:“又菱喝了酒,我让人送她回去了。”
【她在撒谎!】
于又菱在心中呐喊,升起难言的愤怒。
这是一种被背叛的愤怒。
她知道社会复杂,并不敢随意相信别人,可她的经纪人带她快要五年了,两人的感情一向不错,也帮她解决过很多麻烦事,她们在人后的相处,就像是并肩作战的朋友一样。
今天的这场酒局,经纪人在接她来的路上也在抱怨和不耐烦,还叮嘱她说一会儿意思意思应付一下就得了,别真喝多了。
一切为了工作。
虽然在刚才她躲进卫生间,经纪人却没有反应,并没有为她周旋时,她的心中就有了一些不好的猜测,可是毕竟没有亲耳听到来得有冲击力。
除了愤怒之外,还有更多的是恐慌。
燕阳羽是认得她的经纪人的,她害怕燕阳羽会被她经纪人给糊弄过去。
正在她想要尽力弄出一点动静的时候,她听到了燕阳羽沉怒的声音:“放屁!”
紧接着是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掀翻了的动静,然后是一阵稀里哗啦的碗盘碎裂的声音。
在这一片杂乱的声音中,于又菱神奇的听到了混在一片乱响中逐渐向她靠近的脚步声。
燕阳羽走路的姿势与常人有着微妙的不同,他就算再放松,也绝不会拖拖拉拉晃晃悠悠的走路,每一步都沉稳踏实,有点像是她们练古典仪态时的小四方步,却又有着其独特的韵律。
她总是觉得他的步态看起来格外的威风凛凛,搭配着那人身上难以言说的气势,是其他人无法模仿的存在。
因为这样子在意过,所以对于燕阳羽的脚步声她总是格外敏感。
而在这时,这独特的脚步声仿佛一步一步踏在了她的心上。
燕阳羽看着一屋子的乌烟瘴气,心中的怒意已经快要压制不住。
若不是阮绵说不能因为一时冲动影响了于又菱心爱的事业,他直接就破窗而入了,根本不可能老老实实的走门。
至于这些人,让于又菱受到了委屈,还有什么活着的必要吗?
全来陪他当尸体吧!
屋里的人原本也自恃身份不凡,可是被他冷沉的目光一扫,却是遍体生寒,别说愤怒叫嚣,甚至连移动都不能。
就好像是被蛇盯住了的青蛙,明明害怕到了极点,却无法做出任何反抗或逃跑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