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信他有什么不对吗?我妈信他,我也挺信他的。”
装作没听出他话里的意味,她笑容妩媚,用手指戳了戳齐澍的胸膛。
“我辛辛苦苦熬的,都熬好了,我们试试嘛。”
“你不对劲,”他捏住她的手指,问:“今天为什么这么积极?”
大喜的心跳加速,面上仍旧镇定自若。
“回了老家一趟,想通了呗。我还是得靠你,家里的妹妹和妈妈都想吸我的血,没人真的关心我,只有你对我是真的好。”
说的全是他爱听的话,这招对齐澍很受用。
“乖宝贝,”他肉眼可见地开心了起来,刮了刮她的鼻子:“你乖,我才能对你好啊,是不是?你听我的话,你要的所有东西,我都能满足你。”
“听话”两字,瞬间让她联想到某些不好的经历,大喜眸色一暗。
弯弯嘴角,她问:“那我不乖呢?你又打算在屋里装监控?还是像以前那样,把我关起来吗?”
齐澍一下子垮下脸:“那都多久的事了。”
恨他恨得牙痒痒,大喜直接噎了回去:“你说什么东西久?你被我发现安装监控、监听我,不也就是几天前吗?”
一拍桌子,他的力道震得桌上的药碗一抖,洒出了好几滴。
把药碗扶正,大喜连忙低下头,做小伏低:“我说错话了,你不要生气。”
这时,墙上的钟准点报时,发出响声。
心一横,大喜直接坐到了齐澍的腿上。
顺滑的长直发散发着迷人的发香,她浅笑盈盈,嗲声嗲气地跟他撒娇。
“别那么凶我,我会怕的。想不想跟我造小孩,你说。”
“恶人先告状,”他掐住她的腰:“谁刚才先惹我?”
大喜哼哼道:“再怎么样,我都诚意满满,求了药,再熬好,带回来找你。你不跟我一般计较啦,好不好?”
说着话,她捧起药碗,递到他嘴边。
隐隐觉得没那么对劲,可小女友难得的乖顺让齐澍不想毁掉此刻的气氛。他的手抚着她柔软的腰部,配合地张开嘴。
喉结滚动,浓棕色的药汁在碗里变少。
她喂他,一口一口喝下这碗掺了蜜的温柔陷阱。
心里涌起一股快意,大喜看着齐澍的眼神是冷的,脸上的笑却是真情实感。
不敢懈怠,她盯着他把全部的药都喝完。
“药好苦。”
齐澍嗅着她的衣领,顺着领口往里闻。
“快奖励我一点甜头。”
大喜笑嘻嘻地推开他的脑袋。
“不行,现在不能,得等你来感觉。”
钟上的时间是10:10。
进度比预想的慢,她有些着急。
站起身,大喜准备离开他的怀抱,齐澍将她一把扯回来。
“你去哪?”
他用胡茬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脖子:“我现在就有感觉。”
双眼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大喜忍了又忍。
待他的动作不自觉地慢下来,她再一次开口:“可惜,我没感觉。”
“为什么?”齐澍晃了晃脑袋,觉得眼前有些重影。
大喜的手掌贴紧自己的肚子,在上面来来回回摸了几下。
“我说过,我没准备好再要孩子。齐澍,明明,我跟你说了很多遍,为什么你就是听不进去呢?你想要小孩,我就得给你生是吗?我不能有自己的想法、意愿,我只能服从你的命令是吗?”
“是的,姜喜,如果这是你的问题,那我告诉你,你只能服从我,这是你唯一的出路。”齐澍紧紧攥住她的手腕。
“不再是了。”没费多少力,大喜摆脱他的桎梏。
“你什么意思?”
齐澍走向大喜,摇摇晃晃,脚步虚浮。
药起作用了。
大喜一步步往后撤:“你不是我唯一的出路。她告诉我,我还有其他的路能走。”
他愤怒地问:“她是谁?”
眼神清明,大喜一字一句道:“她是不会把自己的意志强加我身上的,我的同路人。”
“这么多年,你还没看清吗?你没有同路人。”齐澍想抓住她,只抓了一把空气。
“我有。”大喜退出房间,声音坚定:“她,她们都会支持我的。是你没有同路人,也没有家人。”
“你给我喝了什么?”
他软倒在地,眼神涣散。
“我要离开你了,齐澍。我希望我们不会再见。”
关上门,大喜头也不回地走掉。
她返回厨房,拿出藏在橱柜的包。特意检查了一下,三张车票完好无损地躺在里头。
直至这一刻,身体里来自异世界姜喜意识才觉察到:这次穿越,她来到了姜大喜意外死亡的那一夜。
——现在的一切都是她的臆想吗?实际上,她不知道姐姐死前发生的细节。幻想如何填补上了这些空隙?这些细节,是真实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