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当晚,偏执太子夺我入东宫/一睁眼,被偏执太子强行抱回东宫+番外(221)
手按在御案上,青筋绷起,力道足够掐断骨骼,宁如颂垂下眼睫,里面满溢着悖逆的幽暗。
就算是又如何,玥玥已是他妻,一个掩埋在黄土中的死人还能爬出来不成!
……
夜幕浓深,疏星淡月,永定宫周围蝉鸣已经全没,被宫人用长粘给捉干净了。
用完晚膳后,贺玥懒散的窝在圈椅中,手里一页一页翻着私库账册,纤白的手里还持着一根毛笔,时不时圈圈画画。
宁如颂让宫人将灯盏调的再明亮些,就命令他们出去了。
“玥玥,可是缺用什么?”宁如颂温然询问,坐在她另一侧。
他是当真清瘦些,似是远山中缄默的绿松,骨相却更为凌冽,令人不可放肆窥探。
“给小碧出宫的傍身。”贺玥并不瞒着,将笔搁下后抬眼望着他。
得给足了,又不能过分僭越,这事本来慧青来办就成,可贺玥想了想还是她自己来吧,总归暂时也没有什么心思做压襟了。
“毕竟是玥玥身边伺候过的,的确该有些体面。”宁如颂接话,手中捻动着白玉扳指,心里毫不意外。
小碧若不是段家婢,玥玥哪能容得下她几次犯蠢,还有那张符牌。
想到符牌,脑子里蓦地回想起曾经玥玥在何家私庙里求的姻缘签,那时他有事并不在玥玥身旁,可是求签的结果他是知晓的。
情深缘浅,好一个情深缘浅,好一个段齐岱,宁如颂内心酸涩,手自然垂下,暗地里捏了捏指骨,企图让心绪平缓下来。
那时的宁如颂就算知晓了这句解签也并未放在心上,所谓的先夫已经辞世,还能溅起什么波澜,可这会的宁如颂却妒恨的要死!
“玥玥,我记着你的生辰是在七月。”宁如颂慢声说道,神情平和,“在那时可以赐下恩典,放她出宫。”
贺玥用笔杆敲敲册子,赞同他的话,“这个理由好,我的生辰的确是在七月,那便再留小碧两个月。”
宁如颂缓缓在贺玥面前蹲下,手覆在她的腹部,有六个月了,弧度微微顶着他的手,骤然间动了一下,他猛的收回手,有些惊诧的抬眸望向贺玥。
本是狭长幽锐的凤眸霎时有些圆溜,大抵只有这一回才让贺玥觉得宁如颂的确比她还小上两岁。
“孩子早就会动了。”贺玥轻攥他的手,重新放回她的腹部,“持珏,你平日里感知不到吗?”
她轻声慢语,嗓音如春水化寒冰,眉目恬淡柔润,好像因着这个孩子扫去了过往的阴霾,重新有了光辉。
“感知的到。”宁如颂言语含着涩然,手指微动,轻轻摩挲,“只是有很大的不同。”
痛和这种奇异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怀孕着实辛苦,宁如颂以往从未思考过女子怀孕会有多少艰辛,没曾想如今自己却心甘情愿的承受一遍。
“这是我们的孩子。”贺玥端凝着他,“再过三个月就要来到这个世间,承着你的姓,留着你我二人的血。”
“你答应过我,会待孩子好,不论是男是女。”
宁如颂觉得自己手指在发烫,今日种种的不安和嫉愤通通被贺玥这番话重新囚回深底,岌岌可危的神经又被安抚下。
左胸膛里的物什在温良的跳动着,不再嫉怨,不再被戾意啃噬。
他一直以来都知道,他在贺玥的事上断断算不上正常人,患得患失的感觉永不安宁。
可这个并不被他所期待的孩子让贺玥同他说‘我们’,谈‘以后’。
他忽然间有些庆幸,庆幸有这个孩子的存在。
宁如颂告诉自己,现在不必再想段齐岱,一切等张侍卫彻底查清楚以后再做决断。
贺玥感受着终于平复下来的情感,内心不由思索,今日在宁如颂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今日他的心情就一直埋在阴翳中,令她一同随着头昏脑胀。
和煦的表面和狰狞败骨的内里割裂的叫贺玥恍惚。
再者,她的生辰一直都在七月,他不是一直都知晓的吗,为何还要再试探一遍?
不对劲,哪儿都不对劲。
第197章 去年冬天的错过
西河道段家。
一张又一张纸放在碳盆中燃烧,段川鹤稚嫩的面庞在火光映衬下有些萧肃,不远处跪坐着段家大长老。
他垂睨着纸张上的字被一个一个吞噬,‘吾妻贺玥’,‘吾妻亲启’。
真是一场飞蛾扑火的执拗情爱,是枯旧的过往,可惜被火这么一烧,再也不能死灰复燃了。
“家主。”段家大长老恭敬且谦卑,“该处理的都已经处理,不会有遗漏!”
段川鹤头也不抬,清癯的脸上神情烦躁,“当初那幅画你就不该交给陛下。”
“年岁大了,糊涂事一件接着一件做。”段川鹤弯下身子,手指探向火光,他需要再清醒些,刺痛灼烧着指尖皮肤,他才慢悠悠的蜷起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