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当晚,偏执太子夺我入东宫/一睁眼,被偏执太子强行抱回东宫+番外(291)
夏素灵沉默,语调艰涩起来,“玥玥,没什么人敢冒犯直视你家相公。”
大云朝的储君,高华凛然,旁人不敢放肆。
此刻车舆上只有贺玥和小暖还有落春楼的卢娘子。
“叫侍卫领着卢娘子去皇庄。”贺玥眉眼舒懒,瑰秾的面上很平和。
小暖一张嘴很伶俐,贺玥又确实很喜欢卢娘子的舞,就给她赎了身,预备着把她放在皇庄里头,跟宫女一个待遇,年岁满二十后,看她自己意愿去留。
车舆内,卢娘子脑子还恍惚着,真是天大的好事!
被贵人看中领回去给她当舞姬,比几个月以后被肥头大耳的男人睡好多了!呸!那些个令人作呕的男人,明明奔着她的身子去,非得面上做出一副风流文雅的模样,说几月后必捧场入她房。
落春楼银子赚的多,规矩却恶心,姑娘们是不能自己择恩客的,全凭妈妈们做主。卢娘子早就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攒够赎身的钱,出去后自己开个私大院,自己做自己的主,要寻相貌端正的恩客。
等她年老色衰,银钱也就攒够了,去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买两个丫鬟伺候自己,安详的度过晚年。
卢娘子拢了拢自己单薄的衣裳,对贺玥笑得讨好,“贵人,是里头有贺府的那个皇庄吗?”
贺玥瞧她肩膀都在微颤,鼻子也红通了,给了小暖一个眼神。
小暖拿出了车舆里备着的斗篷,给卢娘子披上,嗓音虽轻缓但仍有着威慑,“等卢娘子到了便知,到了那以后,会有人来领你,万事需谨言慎行。”
卢娘子不敢再过问,手摩挲着斗篷的边缘,她没见过如此精细的锦缎。
主家富贵好啊!主家富贵,底下人才过的舒坦。
……
回了东宫长信殿的贺玥想到今天的事莫名有些心虚,奇了怪了,明明她行得正坐得端,又没真去找野花野草!
留在长信殿的小虹接过贺玥解下的斗篷,嘴上问,“太子妃,可要传晚膳?”
“不了,今日在品珍楼用了些。”贺玥往侧殿走去,“伺候盥洗,今儿我就在侧殿歇下。”
小虹紧低着头跟在后面,太子妃,太子殿下就在那守株待兔呢!
您的心思在太子殿下面前就跟明牌似的,一眼瞧的清清楚楚。
第259章 宁如颂重生番外(37)
盥洗过后,贺玥前往侧殿寝房,发髻已经拆去,墨发披散垂直腰间,铅华洗去,面容依然清透润泽。
繁复的衣裙换成了寝衣,外罩一件青色外裳,暮色已现,宫女将各处的宫灯点起,烛火葳蕤,她步伐悠缓地走着,两侧缀着两名谦卑的宫女。
贺玥并非一成不变,她和宁如颂相处长久下来,也沾染了几分不容逼视的威华,一种琢磨不透的清矜。
宫女向前打开侧殿寝门,等太子妃进去后合上,恭敬地立在门口守夜。
侧殿寝房有一扇紫檀雕花屏风,贺玥心不在焉地绕过去,想着,等会儿马上就把灯灭了,持珏发觉她不回正殿寝房时来找她,便叫宫人回话,她已经睡了。
抬眸却看到了持珏就坐在床榻上!
他没有穿寝衣,竹月色的锦服,腾云祥纹上面绞进了几股银线,烛光间隐隐闪耀,也未戴玉冠,反而用青玉簪束发。
清俊华雅至极,他掀抬眼皮看她,未带笑,可不带笑更凸显其风姿迢迢不可攀,似天际孤高处的寒霜。!!贺玥止住步,眨也不眨望向他,心里头倏然悸动,火燎似的发痒发麻。
“今日玥玥寻了野花野草,可还留我?”持珏舒缓和然的嗓音很轻很慢,抬手轻搁在床榻上不知何时放置的案几上,修洁的手指碰触到一壶酒。
什么同云,什么探花郎,哪里比的上她的持珏!贺玥被‘美人计’迷的晕乎乎地上前去。
持珏竹月色的衣摆就是那纷飞晃眼的裙袂,胡旋着身姿,温雅的嗓音就是竹弦管乐之声,她一刹那觉着卢娘子的舞也不如此刻惊艳。
带有旖旎缱绻的畏怕被贺玥扔的无影无踪,连带着丢弃的还有她的冷静自持。
她隔着案几坐在他对面,“持珏说笑,我哪里舍得拒绝你。”
宁如颂终于勾起笑,霜雪落下凡间,飘悠悠地停在贺玥掌中,化开,融掉。
他左手按在金錾莲纹酒壶盖上,右手食指中指勾起壶柄为贺玥倒酒,“文宴不饮酒是憾事,你不善酒,在外人面前不宜饮,在我面前大可补上这一憾。”
贺玥目光自然落到他的手指上,语气很笃定,“你在特意引诱我!”
“是的。”宁如颂毫不遮掩他的心思,案几并不宽,他手端着酒盏直接递到了她唇边,“是当初应你的果酒,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