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摩耶急了会咬人[GB](100)
“对了。”谭方兴忽然提起自己要说的正事,“安屿今天精神还好吧?”
“嗯,还行。”
安屿觉得自己目前还不是很想睡觉,她怕自己再睡下去就要丧失行动能力了。
江望尘:“谭叔,问这个做什么?”
“等会儿有人要过来。”
……
充满消毒水味道的走廊内,一名护士推着两层推车从病房里出来,辗转去往下一个目的地。
走到一半时忽然被人拦住,“你好,请问电梯间怎么走?”
护士看了眼问话的女人,注意到她身后跟着一名佝偻老人,小心地让车头避开她。
问道:“您是刚给老人办理完住院手续吗?”
“你怎么说话呢?”
自觉被诅咒的周桂龄脸色唰一下就变了,握着拐杖在推车上使劲敲打,“呸,我身体好着呢。”
护士拉着车退开,也收起温和的表情转身就走。
“教养真差!随便咒别人,也不怕遭天谴。”
周桂龄冲着护士的背影咒骂,女人受不了她这幅撒泼的样子,抬脚快步往前面走。
“你干什么?你想把我丢这儿?你休想!”
老人抓着拐杖跟上,嘴巴里的碎骂依旧丝毫没有停顿。
四楼,病房里谭方兴正在说自己去定下店铺的事。
因为担心住院耽搁太久而错失好的店面,江望尘在醒来后不久便委托谭叔去帮他看好店铺,如果没问题就先跟老板把合同签了。
最后选定的依旧是十九中门口的那家,谭方兴已经跟老板约好下周三去签合同办手续,当然江望尘本人也是要到场的,医生已经同意他短暂离开医院了。
唯一不能离开病床的安屿非常郁闷。
叩叩叩——
有人敲门。
谭方兴去开门,江望尘帮安屿将病床摇起来,比平躺时的视野勉强好上一些。
谭方兴已经告诉过他们,来人就是那天在马路上推搡,导致出租车避让不及撞上绿化带的母女。只是当两人进来后,安屿和江望尘的神色明显变了。
门口站着的人居然是周桂龄……和李惠惠!
安屿脸上的惊讶遮都遮不住,她迷茫地看向江望尘,在对方肯定的眼神终于反应过来。
真的是李惠惠,秦明野的母亲!
自秦明野被刑拘以后,安屿已经许久没有想起来过这个人了,也不知道他在监狱里被改造得怎么样。
她幸灾乐祸地想。
李惠惠却表现得仿佛不认识他们一样,将脸侧的发丝撩到耳后,冲他们抱歉地笑了笑。
“我们今天是来道歉的,真的很对不起你们。”
病房里一个躺在床上,一个坐着轮椅,都丝毫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唯一健全的谭方兴更是连让她们坐下的客套话都没说。
周桂龄开始不耐烦,进来没几秒钟就嚷嚷着要走。
这个老太太倒是有意思,上次见时,还一直攀扯着他,这次再见却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像是知道自己理亏。
再看李惠惠,她表现得落落大方、知性温婉,面上挂着明显的歉意,眼里却有几分急切。
她在急什么呢?
江望尘皱眉,重新理了一遍现在的情况。
秦明野此时应该是在监狱里的,两年的刑期已定,应该不会有变。
自家儿子遭了这么大罪,李惠惠却不认识全程都在牵线,并且和秦明野不止有一次过节的自己,这可能吗?
更何况他们还不止一次碰见过。
“真的很抱歉,我们之前就想过来看看你们的,可惜被谭先生拒绝了几次,说是不方便探望,也就一直拖到现在,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李惠惠将手中的果篮放下,再次打破沉默。
“李惠惠。”江望尘突然问道:“你就是李伟生的妹妹?”
女人脸色剧变,细长的指甲死死抠住手臂,半晌才扯出一抹笑。
“不说这个,我今天过来是想和你们商量,这件事能不能私下调解,我可以做出一切赔偿。”
“不行!”周桂龄大吼,“要告让他们告,赔钱绝对不可能!是他们自己撞上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谭方兴推开房门,“要喊出去喊,撤诉是不可能的。”
被赶出门,李惠惠气得咬牙,五指捏住周桂龄手腕,强行让她安静下来,又对着病房里道:“真抱歉,我母亲年纪大了脑子不好,我明天再来看你们。”
她说完就拉着老人离开。
“哥,她吵得我头疼,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