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大小 姐竟是男扮女装?+番外(81)
等到看清小丫鬟的身体以后,杨婉枝只感觉自己遭了一个霹雳,她跌坐在地上,整个头“嗡嗡”地作响。
青夭替小丫鬟穿好衣服,看向杨婉枝:“现在您相信了?”
杨婉枝喃喃道:“女子的身体……是这个样子的?”
她们,她们的下面,没有那个突出的……
青夭点头:“我的身体也是如此,所有的女子都是如此。”
杨婉枝猛地抬头:“那母亲的身体也是如此吗?”
青夭有些错愕为什么她会想到夫人,但随即不假思索道:“当然。”
杨婉枝缓缓低下头,不说话了。
青夭叹了口气:“您现在可能很难相信,我先帮您收拾包袱,明日侯爷出殡,夫人和少爷们都不在,我们趁机离开。”
杨婉枝这才抬起头:“如果我不走呢?”
青夭皱眉:“您已经知道了您是男子,还要继续以女子的身份活下去吗?”
“有何不可?”杨婉枝轻轻道。
“先不说您日后是要嫁人的,等新婚夜被夫家发现您是男子会怎么样。”青夭道,“就算您能一辈子不嫁人,活在侯府,您只是长相像女子,等您长大以后,您的声音,您的身量都会与女子不同,您届时要如何圆谎?”
“届时夫人和少爷们又要如何容您?”
杨婉枝不说话了。
过了许久,青夭才听到了杨婉枝的抽泣声。
当天晚上,杨婉枝还是被青夭扶到了床上,他哭得缺氧,全身肌肉蜷缩到了一起。
熄灯以后,杨婉枝无望的躺在榻上,他一整宿都睁着眼睛流泪,他无法形容他现在有多难过,也无法解释他到底为了什么而难过,但他完全不能接受他是男子的事实。
更无法想象,他要离开侯府,离开现在的生活的一切,离开母亲,去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一大早,青夭就把杨婉枝喊了起来,这时她才发现杨婉枝的眼睛又红又肿,青夭摸了摸枕巾,是湿的。
青夭叹了口气:“待会送葬的队伍就要出府了,我向夫人禀告了您身体不适,因此今日您不用去祠堂。”
杨婉枝就这样呆呆地坐着,任由青夭给他洗漱、更衣,就如同他还是一个女子,他还是小姐时那般。
可是杨婉枝注意到了,青夭从昨天晚上过后再也没有喊过他“小姐”,一直是“您”。
直到院子外面吹号敲锣,声音震天,他才回过神来,而此时,整个明月轩的丫鬟都已经被青夭打晕了。
青夭看着杨婉枝,最后一次说出了那个称呼:“小姐,我们该走了。”
杨婉枝如梦初醒,攥紧身上的衣服,喃喃道:“走了以后,还会再回来吗?”
青夭认真地思索了片刻,回答道:“即便可以,您以后也不能以侯府大小姐的身份回来了。”
“从今日起,安定侯府的大小姐,已经死了。”
从今日起,安定侯府的大小姐,已经死了。
这句话震彻在杨婉枝的脑子里,久久回荡。
半晌,正当青夭要出手把人打晕带走的时候,杨婉枝站起身:“我知道了。”
杨婉枝打开青夭给他准备的包裹,翻了翻,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那个斗篷呢?”他问道。
“哪个斗篷?”青夭疑惑,如今的天气根本不需要穿斗蓬。
“上元节,母亲送我的那件。”杨婉枝一字一顿道。
青夭了然:“在柜子里,需要带走吗?”
“带走。”杨婉枝道,“还有那床琴。”
“那个太大了。”青夭微微皱眉,“恐怕不好带出去。”
“你不让我带走那床琴,我是不会跟你走的。”杨婉枝道,他已经想好了,如果青夭不让他带走这些东西,他就算是死也不会跟着青夭离开。
如果他现在死了,就还是女孩子,还是侯府的大小姐,还是母亲的好女儿吧。
青夭无奈地叹了口气:“琴我来背,还有其他的吗?”
杨婉枝顿了顿,这些首饰……有些是母亲亲手递到他手上,送给他的,他一一挑出来,放到一个空盒子里。
再有……似乎也没有什么了。
杨婉枝这才发现,他留在侯府的念想似乎乏善可陈,而且还都与母亲有关。
与其说是他对侯府的念想,不如说是对母亲的。
杨婉枝轻轻摇了摇头:“没有了。”
“好。”青夭已经把斗篷放到了包袱里,又接过杨婉枝手里的盒子,最后系好包袱,将木琴背到背上,“我们走吧。”
杨婉枝微不可闻地点了点头,青夭带着他穿过小路,那些路平时一般没有人走,如今这个时候更不会有人走了。
到了墙边,青夭先是翻了过去,紧接着墙另一边响起了一个男子的声音:“你怎么还背着床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