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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长明天CP(225)

作者:默山 阅读记录

秋泓回身看了一眼那五大三粗的知县:“鹊山渡死了个有官身的庶老?这可不是小事,朝廷怎么不知道?”

这种问题李果儿又怎能答得出来,他一没看过秋泓的信,二也不敢妄加评论,因此只好说:“兴许不是什么知名人物。”

秋泓一阵沉思:“过去还在北都时,师翁曾说过,郑兴义有个门生,名叫严颢,本是甲子科的会元,因在殿试时说了要为故相高楹翻案的话,差点被先帝黜落,后被郑相一手捞了回来,却始终不得重用,一直庸庸碌碌。他就是汉北鹊山人,与我师翁算是半个同乡。”

秋泓口中的“师翁”就是长靖朝次相吴重山,北牧人入京后,他带着庄士嘉等翰林致了仕,至今仍未起复。

秋泓入仕晚,没和严颢打过交道,他只知这人多年不得志后告老回乡,在鹊山此地入门了广奉学派。

“难不成,死的是他?”想到这,秋泓心下微疑。

正在这时,身后有两匹快马疾驰而过,在那知县面前停了下来,其中一人高声急报道:“吴少师来访,请见知县大人一面!”

吴少师?吴重山!秋泓一愣,他的师翁怎么来了?

第78章 明熹六年(三)

吴重山祖籍汉宜关阳,与秋泓老家少衡相隔不过几座山,算是实打实的同乡。

官场上,同乡之间相互扶持是常事,秋泓那年能从会试第二百三十三一飞冲天,成为殿试第五,入馆做庶常,吴重山就在暗中帮扶了不少。只是同乡之间明面上又需避嫌,叫秋泓不得已拜到了裴松吟的门下。

但若真论起来,吴重山才算是秋泓的真恩师。

本来,秋泓辞官回乡后的第一件事,就应当是去拜见吴重山,不料今日恰好在这里遇上了,倒叫秋泓省了翻山越岭的功夫。

因此刚一听到那边说起吴少师,秋泓便立刻差李果儿上前递牌子,顺便好好打听一番鹊山渡到底死了个谁。

只是这却苦了知县范槐,毕竟,吴少师一个人就够他伺候的了,此时又跑来一个秋少傅。他刚一接到秋泓的牌子,脑袋都胀了起来。

尤其是这秋泓,还非得打听方才码头上装神弄鬼的人到底是谁。

“过去陆帅在南边时,若碰上了打着天崇道名号招摇撞骗的人,必得交送官府,好好惩治一番,范知县倒是爱民,竟只关上几天就了事了。”坐在鹊山县衙里,秋泓抚着茶盏,不咸不淡地说道。

明明还是料峭春寒的天,范槐额头上已攒了一堆细密的汗珠。

“凤岐。”吴重山和声打断了自己学生的话。

身为一个在朝堂深耕多年,却仍旧能和举朝上下大小官员相处和睦,且无一人说他一句不是的,也只有吴重山一个了。

这位年逾五十,依然生得俊逸清朗、眉目端正的前长缨处次相笑着看了一眼秋泓,随后对范槐道:“我等身居高位久了,不知为人父母官的难处,眼下鹊山渡又起了大案,范知县一定已经为此焦头烂额许久了。”

被吴重山的春风化雨一吹,范槐脸上的表情顿时舒展了不少,他连连称是道:“少师所言极是,抚台大人责令下官七日内将凶手缉拿归案,可如今,如今仍旧一点眉目都没有。”

秋泓原本要说的话被自己老师噎了回去,心里本就憋闷,又听范槐这样讲,便忍不住开口道:“死的人到底是谁?为何会劳动抚台亲自过问?”

范槐的神色变了又变,目光不由飘向了吴重山。

吴重山好心回答:“甲子科的会元,严鹊山,算来他还是你的师伯。”

果真,秋泓心底一动,还真是严颢。

“那这人是怎么死的?”秋泓问道,“方才在码头上时,范知县说严老大人是被天崇道所害,这又是为何?”

范槐觑了一眼秋泓,小声说:“因为,因为严老大人死时,嘴里含着一枚莲花金印。”

“莲花金印?”秋泓额角一跳。

距离长靖朝“莲花案”已过去了六年之久,六年中,在秋泓的外部围剿与碧罗的内部分裂之下,天崇道早已失去了当年的风头。尤其是洳州之战后,碧罗背刺盟友布日格,给一心想与北牧人共谋统一中原的本家来了一记重创。眼下,道中南方几大分坛主各自为政,内斗纷争不断,哪里还有精力去插手朝廷的事?

可眼下,就在秋泓自觉时机成熟,能够更进一步时,鹊山渡忽然死了个严颢。

这严颢在朝时,本是个碌碌无为的小官,唯一出名的也只有几首酸诗。而且秋泓还听说,此人明哲保身、刚正不阿,从不收受贿赂,在北都十年,就住了十年破庙。

因他特立独行,连结交的官员都极少,更别提江湖人士了。这样一个人,又怎么会和天崇道扯上关系?难不成,是他当年得罪了什么人,如今朝纲不稳,有人借此机会,雇凶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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