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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长明天CP(227)

作者:默山 阅读记录

范槐一僵:“他,他有什么好问的?”

秋泓奇怪:“范知县紧张什么?”

这位之前在码头上耀武扬威的知县“扑通”一下,跪在了秋泓的脚边:“少傅大人,下官并非不愿将他带来,只是,只是那作乱的贼人是下官的亲侄儿,他,他自小蠢钝如猪,长大后有一年磕坏了脑袋,嘴里就开始讲些谁也听不懂的话,时不时跑出家去招摇撞骗,来民匪时扮做民匪,来天崇道时扮做天崇道……下官兄长没得早,家中无人能管教得住,所以,所以……”

“那正好,”秋泓油盐不进,“你带来,我替你管教管教他。”

“啊,这……”范槐目瞪口呆。

这已经辞了官的人,怎么还能如此嚣张呢?

“凤岐,”吴重山无奈叫道,“先坐下歇歇喝口茶吧。”

秋泓站着不动。

吴重山又道:“你把那笔记给我,我去大牢里替你审一审那人。”

“师翁……”

不等秋泓反驳,吴重山已把他按在了椅子上,又从李果儿手里拿过了笔记:“难道凤岐你不相信为师吗?”

吴重山从不是个古板守旧的人,过去在翰林院时,秋泓没少仗着偏爱在他面前胡作非为,以致这老师不像老师,学生不像学生。

可眼下,吴重山却莫名拿出了老师的做派来,让秋泓不要再为难范槐。

真是奇怪,秋泓在心中暗道,严颢死得奇怪,吴重山来得奇怪,鹊山渡的知县也很奇怪,这里真是处处都相当奇怪。

正在他深觉奇怪的时候,范槐端上了一杯茶:“秋少傅,还是先润润嗓子吧。”

秋泓看着吴重山离开的背影,接过了茶,对李果儿道:“跟着师翁去瞧瞧,看到底能不能问出什么。”

可惜,结果自然是什么也没问出来。

吴重山看着衙门里的师爷逼问了一下午,这位曾咒秋泓不长命的范郎讲起话来颠三倒四,听得李果儿耳朵发疼。

如此折腾一天,毫无收获,两人悻悻而归,回到客栈等待明日回樊州的船。

但谁料,就在这晚,原本身体已经见好的秋泓又病了。

深夜,睡在外间的李果儿先是听到屋内辗转反侧,衣服摩擦被褥的声音,而后又听到了秋泓沉重的呼吸声。他赶忙起身进屋点灯,刚一掀开床帐,就见秋泓蜷着身子,手死死地抵着上腹,疼得面色惨白,浑身是汗。

“老爷!”李果儿惊呼道。

秋泓喘了两口气,艰难地半睁开了眼睛,向李果儿微微抬起了手,似乎是想要人扶他起来。

可还不等李果儿伸手,秋泓就先忍不住,伏在床边撕心裂肺地吐了起来。李果儿借着光一看,竟是满地的血。

“老爷,这,这怎么会突然呕了这么血?”李果儿手一滑,直接摔了烛灯,吓得是魂飞魄散。

秋泓疼得呼吸断断续续,意识也逐渐昏沉起来,他还未来得及嘱咐李果儿几句,就彻底晕了过去,全然不记得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等他再次醒来,已是两天之后了,原本守在身侧的人也换成了舒夫人。

“娘?”秋泓张了张嘴,用气声叫道。

舒夫人抬起了一双红肿的眼睛,带着哭腔问道:“水儿,可好些了吗?”

秋泓身上发软,胃里仍痛得一阵急一阵缓,他歪在床头闭了闭双眼,攒出些力气答道:“好多了。”

舒夫人抹了抹眼泪,忍不住埋怨道:“我就说,在京梁多住些日子,等你把身子养好了再说,不然路上舟车劳顿,你哪里受得住?”

这时,李果儿端着药进了屋,一见秋泓醒了,他顿时松了口气,上前道:“老爷您真是要把小的吓死了,昨日还一直高烧不退,还好范知县请来了鹊山本地的名医,不然,小的真不知该怎么才好。”

秋泓阖着眼睛躺了半晌,心里只觉自己这病来得稀奇,明明到鹊山时已经好了大半,怎么会又一下子突发急症呢?

“大夫怎么说?”他不由问道。

李果儿捧着药碗回答:“大夫说是舟车劳顿,着了风寒,要老爷您静卧休息十日,切忌不可再劳神了。”

秋泓没说话,默默应了声。

如此,本再行三天就能抵达樊州的秋家一行不得不在鹊山停了下来。吴重山来看过两次,说了些不痛不痒的话,又嘱咐他不必担心严颢的案子,范槐已经全查清了,凶手是个流窜于两汉之间的天崇道护法,之前因与碧罗不和,从道中叛出,如今在鹊山此地行巫蛊之术,祸乱百姓,那严颢则是因不慎撞破了他的法事,所以才惨遭灭口的。至于笔记上的那行字,凶手说,那都是严老大人得了失心疯后,胡乱写下的。

人赃俱获,范槐飞快交了差,汉宜抚台也不再多问,这个可大可小的案子就算揭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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