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偏执前任穿书后(119)
【但您要知道,就算故事到了大结局,您也没办法再回到原来的那个世界。】
“我知道。”
早就回不去了。
况且,那里也没什么还值得留恋。
“你就快告诉我吧。”
苏澜提醒它注意时间,“你告诉我,我保证醒来之后,立刻去取消邮件。”
【保证配合?】
“保证配合!”
【那么,您自己看吧。】
它话音落下,太阳穴紧接着一阵钝痛。
眼前的漆黑开始变换,一个个扭曲的场景在苏澜眼前轮番变换,电影倒带一样返回到那个冬日。
幽深的窗外,飘着很久没停的大雪,屋内富丽的灯火映照着院外枯死的老树。
闵司臣倚着暗色沙发,由对方恭顺地为他倒酒。
坐在他对面的那个人……是父亲?
他是机构的主理人。
没人知道他的名字,所有在那里长大的孩子,都管他叫做父亲。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两个会坐在一起?
当初父亲明明对闵司臣恨之入骨,痛斥他的黑色产业害死了很多无辜的人!
苏澜压着呼吸,垫着步子一点一点靠近。
她走到闵司臣的身后,靠近了,近得好像他真真切切,就坐在她的眼前。
那个时候的闵司臣,看上去比现在还要年轻一些。
不同于现在这样深沉,仍带着几分目空一切的少年意气。
“闵董事长,觉得怎么样?”
开口的人是父亲。
他笑得格外谄媚,苏澜从没在他脸上看到过这样可怕的神色。
“这份礼物,您还满意?”
礼物?
他指的是什么?
难道……连父亲也参与了闵司臣的勾当?
“谁允许你,把她叫做礼物?”夹着轻蔑的腔调,闵司臣的神色极尽冷漠。
苏澜慢慢移过视线,看到桌上酒杯压着的那一张照片。
透过模糊的深红,她仍能认出,上面的人是自己。
胸口哽住。苏澜本能地回过头,可身后却没有回去的路。
愤怒、窒息、委屈、害怕……她说不清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多年来深信的东西开始破碎,倒塌,最后不复存在。
“当初我说的是,留她一命,让她好好活着。”
“哪个字,你听不明白?”
闵司臣叠着十指,话音染上窗台冰冷的雪。
当初?哪个当初?
在苏澜的记忆里,窗外这样大的雪,只有在她和闵司臣分手的那个冬天。
“留她一命,不正是因为您喜欢她?”父亲抻着手,不愿意自讨没趣,却又实在不甘。
他头发已经花白。一样自命不凡的人,怎么甘心看别人脸色。
“既然您不喜欢,那就算了。看来,留着她也没什么价值。”
“是我太傻,竟然花这么多年养她长大。”
他鄙夷地冷哼,拿起桌上的照片,随手撕碎,丢了一地。
合作谈不成,就没必要浪费时间。父亲转身要走,却被一道身影拦住去路。
认出那个戴墨镜的人是Michael,苏澜竟不禁有些想笑。
过去那些事,痛苦的成分太多,她已经很久没再怀念。
“闵董,您这是什么意思?”
“叔叔你上了年纪,记性不好,所以再提醒一遍。”
闵司臣那副不可一世的腔调,有时连苏澜听了都想翻白眼。
但正是出于这份高调的野心,才让他之所以成为了闵司臣吧。
“我说了。”
他停顿,侧过五官,望向她的方向。恍惚中,视线交错在一处。
“让苏澜,好好活着。”
见老板支了支手,Michael才像座山一样慢慢挪开。
苏澜还想继续靠近,但那阵熟悉的抽离感漫遍全身,眼前再次漾起漩涡般的模糊。
画面消失的最后,她只看到闵司臣亲自弯腰,拾起地毯上被撕成碎片的相纸。
……
“醒了?”
再一睁眼,他那张好看的脸已经近在眼前。
这样对比,眼前他的模样成熟不少,骨相深邃,眉眼却多了几分沉郁。
“你……”
苏澜迷迷糊糊,伸出手轻轻抚上,碰到他凉凉的唇,才惊觉已经回到现实。
“你、你怎么在这儿。”
她下意识地往边上一躲,转了转脑袋,才发现自己正躺在病床。
手上被扎了针,吊着吊瓶,标签上凌乱写着看不太懂的英文字母。
“我接到电话,说有位女士,突然晕倒在他车里。”
“你猜猜是谁?”
他难得用这种语气,但话讲出来却一点也不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