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女渣了高岭之花仙君后[穿书](40)
那锋利的长刀直割向她的脖颈,却蓦地撞在一层灵力隔膜上,无法再进分毫。
闻淑乐咬紧牙关,她将匕首再往前刺,已经触到温热的濡湿,刀身穿透肉的触感与寻常集市上售卖的肉类毫无差别。
魔教男人大睁眼睛,满怀愤恨看着闻淑乐,身躯骤然往后倒去。
他倒在地上时撞出咚地一声,闻淑乐不自觉后退一步,掌中匕首掉落在地,她似从梦中惊醒,手刚抬起便嗅到一股血腥气息,血迹还未干涸。
闻淑乐再忍不住,蹲下身干呕起来,温热泪水从面颊滚落砸在地上,洇湿尘土。这次再也不是装哭了,她是真的杀了人。
旁边就是魔教男人的尸体,她不敢看上一眼。从今往后,她将彻底接受这个世界的规则,参与进弱肉强食的竞争中,这是她面对生死淘汰的第一课。
她哭得泪眼朦胧,视线中出现少年的乌金靴,她不自觉往上看,而少年蹲下身,雪衣袖子沾上尘土,修长指节替她擦拭泪珠,“怎么哭了”
闻淑乐眼泪忽然落得更凶了,啪嗒啪嗒滴在他的手里。
像是孩子外边受了欺负,回到家被父母询问,本来可以强忍的委屈在顷刻间爆发,化为嚎啕大哭——她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只是她以前不能跟父亲讲述委屈,便习惯自我忍耐。
她鼻子发酸,瓮声瓮气可怜道:“施郎……我、我不小心杀人了。”
幸好施璟看不见,不让他就会看到她并非不小心,而是心狠手辣直接刺入男人的胸膛,一击将其毙命。
这次的机会,她抓住了。
施璟察觉到她在细微发抖,显然是惊惧到了极点。他一手轻搂住她,指尖轻动间一层结界悄然消弭,而她并未发觉。
“他欲伤你,你不过保护自己罢了,无须自责。”他温柔安慰。
她抽噎渐停,红润的杏眼雾气朦胧,唇瓣泛白,浑身脱力靠在他的臂膀上,模样让人看着心软。
而他确实,一直等着她主动说明。
闻淑乐眨了下眼,睫羽上泪珠颤动,在短暂的情绪失控后找回理智,她清楚面前的少年也是个“危险”存在。
她小心看着他,不错过他任何神情变化,“那……施郎怎么找到我的”
施璟默着,漂亮眼睛好似看着她,又好似什么都没看,深邃眼瞳中似沉寂着一座火山,不知几时会爆发。
“我等了你一会未见你归,怕你出事,便询问路人去寻你。”
这样也能找到她么
那么多的人,一定不容易。
闻淑乐为他细致“补充”经过道:“我过去那边买糖,没成想被那魔教男人捂了嘴拖着走,旁边的人见他面相凶恶怕惹事便赶紧躲开。后边他要把我拖到巷里去,我忽然想到施郎你送我的匕首,就反抗起他来——然后你就出现了。”
在她话里,她是一个完美无辜的受害者。
这与先前她被山贼掠去,逢他来救的话大同小异。
施璟温声道:“今日太过惊险,以后我替你买糖、处理那些恶人,你莫离开我就好。”
闻淑乐心里还是没底,施璟这些话应当是信她才是,可她刺杀魔教男人不顺,与施璟这边交流太顺,好像说什么他都相信,让她心里不安。
难道他就没有一点点怀疑的
不过眼下,她更关注他何时出现,意味他听到什么内容,会不会怀疑她。
闻淑乐忍不住问道:“施郎,方才那人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吗”
第27章 阴阳互补
她的杏眼透着希冀与期盼,似一汪秋水含波,潋滟生色,澄澈至明无一丝污垢。
“他除了认识我且想抓你做药人,还有何事”施璟面色平静道。
看来他没听到,闻淑乐微松口气,“施郎不奇怪他怎么认识你吗”
他轻摇头,“不奇怪,既是魔教,我以前定没少清剿,应当认得我几面。”
闻淑乐心里稍定,施璟说的话全是她想听的,可正因都是她想听才觉得微妙起来。
还是她多心了,施璟本就没有多想
再给她多一点时间吧,她就可以不用提心吊胆怕他哪天恢复记忆。
“那我们快些离开这,我不想看到这个男人。”闻淑乐捡起匕首,掏出袖中帕子仔细擦过刀身,再小心翼翼插入鞘中。
然后才擦自己的手,还没擦两下,少年已经取了新的帕子出来,将她血淋淋的纤细手指一根根仔细擦干净。
少女手指纤细柔软,他骨节分明手轻松便可抓入掌心,这样无害的外表难以给人带来威胁感,也是她能成功刺杀魔教男人的原因。
他垂着眼睫,动作细致而专心,悦耳嗓音询问她:“乐娘,擦干净了吗?”
他果然还是看不见的,闻淑乐道:“擦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