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霍骋知嗓音低沉缱绻，池引跟他对视了几秒，然后错开目光，镇定道：“得了吧，你那些举动可算不上什么暗戳戳。搞事情倒是真的。”

闻言，霍骋知轻笑，然后语气认真回道：“小池老师，相信我，目前这个状况已经是我努力克制、非常收敛后的结果了。”

池引眨了眨眼，懒得理他，擦头发去了。

霍骋知靠在懒人沙发里又刷了会儿手机，然后也起身去浴室洗漱了。

晚上十一点，霍骋知和池引他们这间屋子熄了灯。

霍骋知面向池引那边侧躺着，在黑暗里突然开口说：“我难得对睡觉和做梦产生了期待，也不知道今天晚上我会做些什么梦，要是有比较有趣的，明早起来我跟你分享一下？”

池引闭着眼，懒洋洋道：“晚安，祝你一.夜无梦。”

霍骋知轻笑了声：“晚安，小池老师。”

池引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我说，你想叫池老师就规规矩矩叫，非在前面加个‘小’字当前缀干什么？”

“那不一样。”霍骋知立马回道，“池老师……啧，听上去就没有小池老师这么亲昵。”

“是吗，霍老师。”池引木然道。

霍骋知还想说话，但刚回了个“我”字，就被池引翻身打断：“闭嘴，安静，睡觉。”

“好，我知道了，小池老师晚安。”霍骋知含着笑道。

和昨晚一样，近几年睡眠状况一直不太好、入睡很难的霍骋知这晚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房间里的窗帘只拉上了一半，朦胧的月光从落地窗透进来，先打在了靠近窗的池引的身上，光线延伸，最后落在了霍骋知的脸上。

睡梦状态的霍骋知无意识侧了侧头，陷入了更大一片月光之中。

梦里边，霍骋知听到有人在跟他说话，而池引就在旁边笑着看他——

“……那行，既然你们都没有意见，都觉得能拍的话，那你们俩再好好交流下好吧，要怎么拍、有没有什么顾忌之类的。我去叫道具组场务他们准备协调一下，就……一个小时后我们开始拍，行吧？”

说话的这个人，现在的霍骋知本来是不认识的，但梦中他下意识就知道对方的身份是导演。梦里的霍骋知恍惚了下，反应过来他和池引现在在片场。

原本定在这个下午要拍的戏，因为拍摄场地临时出问题所以暂时拍不了了、要延后，导演找到正在同一辆房车里休息的霍骋知和池引，本来是打算跟他们说今天到此为止的。然而话刚说出口，导演看着妆造都已经做好的两位主演，衡量了下他们俩之间的相处氛围，突然就提出了想临时加一场戏。

一场在当下的剧本里从头到尾都没有、但导演和编剧老早就犹豫过要不要拍的……吻.戏加床.戏。

“你们也知道，现在不用纠结能不能过审的问题了，然后剧里两个主角的感情发展到一定阶段，水到渠成就有一些更亲密的接触，这很人之常情。其实最初的时候，编剧交出来的剧本上就有吻.戏和床.戏，但我们讨论过后，考虑到演员本身能接受的尺度问题，就忍痛把那几场戏先从剧本里删掉了，之后给你们看的剧本也是修改过的。”

导演说着：“不过，其实当初删改的时候，我们就私底下讨论过，后期可以看演员之间的熟悉度和接受能力，要是可以的话就加一两场吻.戏床.戏。当然，要是你们觉得不太能接受，就当我没说，反正吻.戏什么的，有和没有在两种意义上也都是圆满……”

导演就着这个事，跟他们俩说了好一会儿，得到肯定答案后，导演当即拍板：“那正好！就今天下午，待会儿咱们就拍！反正你们造型也做好了，而且这种戏早拍早完事是吧~放心，会清场的。”

那个时候，池引和霍骋知还处于心知肚明的彼此暧.昧、但没谁说破的状态。那天的吻.戏和床.戏，算是推了他俩一把。

池引和霍骋知那会儿拍的是一部古装戏，两个人穿的都是飘逸广袖的古装。古色古香的卧房场景里，清了场之后更显空寂安静，彼此的心跳仿佛都能被听到……明明清场是为了保护演员隐.私以及避免演员在戏中尴尬，结果霍骋知揽着池引的腰、去解他的腰带时，反倒感到了平时被围观拍戏都少有的局促。

池引最开始也难得有点不好意思，但瞧见霍骋知都不敢看他的那个模样，池引心下的那点不好意思也没有了，还起了故意逗弄霍骋知的念头。

“你不会解的话，我自己来？”池引凑到霍骋知唇边，临场发挥了句台词，语气还特别符合角色的温柔。

本来这场戏就是往暧昧了拍，也没有给台词，后期剪辑的时候也只会往隐晦朦胧美了剪，太过露骨的台词和画面是留不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