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快躺下,女儿让你做太上皇!/乱世逃亡后,我成了开国女帝+番外(36)
温南方此言一出,师兄弟两人一时相顾无言,皆想到了守山书院的覆灭,以及一路行来的种种乱象和遭遇。
这不都是朝廷官员种种不作为所致吗?
大济如今四分五裂,皆是因身在朝堂上的这些士族,明明身居高位,却在其位不谋其政,总只为自身家族谋利,不顾百姓生计,从而导致了国之大乱,民不聊生的恶果吗?
时至今日,这些尸位素餐的朝臣,还因惧怕于吴贼威势,齐齐选择装聋作哑,随波逐流,明哲保身,唯恐自身成为下一个符氏,都不愿再做出头鸟,尽情纵容于他。这些朝臣如此短视,只顾眼前,总有一天,会遭其反噬。他温南方且看,最后这些蛆虫究竟会落得个什么下场。
不作为的官员苟且偷生,唯一有作为的符氏却没落得好个下场,一朝覆灭,何其讽刺。
“林者云早有准备,都逃的如此狼狈,为今之计都只得暂避露山……师兄,尚在郐县城内的王氏族人,只怕凶多吉少了……”
温南方说出自己的推测,王题情绪再度崩溃。
此后,师兄弟二人静默相坐,不再言语,周身氛围压抑。
初冬,露山到了夜里,气温骤降。寒风呼啸山林,刮在人身上,是钻入骨髓的寒冷。
温南方和王题两人一路从盛京到郐县,路上流民盗匪猖獗,路遇各种劫难,此时除了还剩六名忠心跟随的部曲,什么都没了。
夜晚露山寒气下来,主仆八人皆冻得面色绛紫,瑟瑟发抖,蜷缩在一棵大树下依偎,相互以体温取暖,显得十分落魄。
林者云见了,很是慷慨的资助了两人御寒之物,王题苦于难以忍受这夜间寒冷,纠结了一番后还是收下了东西。王题收下东西后,态度冷淡地道了声谢,便回了他们那伙人所在的大树下,与白天热情相交的态度截然不同。
林知皇一行人则在离王题等人不远处的一处干燥的地方,搭上了数十个可以遮风挡雨睡觉的大型帷幔,帷幔顶上也用布帛给严实的遮盖起来,这帷幔原是他们这些贵族此前出恭时,用来遮蔽之物,但此时逃亡在外,也没那么多讲究了,物尽其用,这东西就成了他们遮风挡雨之物。
寒风被阻,人待在里面,顿时温暖很多。
林知皇、林者云和裴菱雪三人在一处帷幔里休憩,林者云送完东西,回了帷幔内,满脸的不悦。
“爹,可是在气恼那王题此时对您态度大变?”林知皇轻笑一声,了然道。
“你怎知?”林者云意外地看了一眼女儿。
“那王题想不到您此刻就能出现在露山的底细,他师弟却不蠢,既然能提前推测出郐县将会大乱,早早避祸于露山,现如今看到我们一行人仓促逃上山,还能带着如此多的粮草辎重,怎会想不到您是弃城而逃的?”
第17章 确定敌意,欲杀之
林知皇话音一落,突然升腾起的羞耻心,让林者云面色骤然煞白。这个时代重名声,连做官也是“举孝廉”的推荐制度,由此可见,名声对一个人来说有多重要。
林者云一想到自己日后会被人诟病鄙夷人品,心中便生愤懑,一时间郁结难忍。
林知皇见林者云是知道自己此事是有错且羞愧的,面色稍缓,但仍是继续道:“您现在资助他们,不过是您的愧疚心在作祟,想让自己备受煎熬的良心好受点,更想借此维护自己的名声,以免日后再受他人谴责。所以您此时赠予他们的这些御寒之物,归根结底是为了让自己好受而送的。如此....您便别指望这受惠之人,对您感恩戴德。”
林者云心思被林知皇洞悉,又被含沙射影的“宽慰”了一番,只觉作为父亲的威严荡然无存,面色霎时涨的通红,一时间既怒且羞。裴菱雪在一旁听了,抬起脸来,眼眶通红地看着面前对峙的父女俩欲言又止,终是没有开口说话解围。
裴菱雪知道女儿这般对夫君说话很是不妥,但如今的她,再没了平日伏低的“知情识趣”,丝毫没有帮林者云挽尊的心思。她算是看出来了,女儿在用策故意打压林者云,从他手中夺对此处的掌控权。
这样也好,在这紧要关头,长女看着确实比夫君靠谱些........说到底,裴菱雪还在为林者云为形势所逼,将嫡子抛下率先逃出郐县一事耿耿于怀。
“大胆!你竟敢如此与为父说话!你......”没人为林者云挽尊,林者云便想拿出长辈的架子,强行弹压林知皇服软认错。哪料他呵斥的话还没说完,林知皇便利落地站起身,不等他摆出长辈的架子训斥,便径直取过挂在一旁的狐裘大氅披上,大跨步就出了此处帷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