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流放,世子妃种出北大仓(1027)
城内的其余三家粮庄都在战事初起时抬过价格,但价格刚抬起来,就被三又粮庄的原价不动打回了原形。
从始至终,三又粮庄中售卖的米粮谷物价格一直恒定,店中的粮食数量也充沛足用。
故而战事止住后,粮庄的生意日渐转好,城内的百姓也免去了抢购米粮的恐慌。
现在的滁州城内,尽管仍有战后的阴影余下,但其实大方向都在变好。
徐璈走进来直接坐下,熟练地拿起墨块就给桑枝夏研墨。
桑枝夏写了几笔,要笑不笑地看着他:“无事不登三宝殿,将军这是找我有事儿?”
徐璈被揭穿了也不多言,笑笑握住桑枝夏的手,乖顺道:“夫人慧眼如炬。”
“我呢,是有点儿事儿想求夫人帮帮忙。”
桑枝夏被他这副低眉顺眼的样子气笑了,挣动了一下手腕没能如愿把手抽出来,只是说:“怎么?”
“我想去一趟南允。”
桑枝夏眉心当即一皱。
徐璈立马就补充说:“但是这事儿我自己去办不成,枝枝你陪我一起去?”
桑枝夏锁起的眉心无声缓了许多,这下当真是有些好奇了。
“南允江安那边都还在朝廷的把控之中,你身为岭南的将领,这时候去这种地方,是想做什么?”
孤军深入?
桑枝夏只会说徐璈大概是甜食吃多了脑子也被齁傻了。
徐璈似乎是嫌这么坐着不舒服,被抽了骨头似的懒洋洋往桑枝夏的腿上一歪头,两条长腿随意地搭在凳子上,直接两个凳子就躺下了。
徐璈闭着眼捏了捏桑枝夏的手,慢慢地说:“南允那一小块儿吧,那几个地方地势富庶,偏偏没多少守军。”
“加上这段时日紧急调来的,最多也就是四万,打是能打,但我不想打。”
桑枝夏挑眉:“打老鼠,恐伤了玉瓶?”
徐璈在桑枝夏的手腕内侧亲了一口:“枝枝真聪明。”
桑枝夏捏了他的耳垂一下没搭他,徐璈自顾自地说:“我事先打听过,南允那边商人为主,官员为辅。”
“就连临时调来的守军,也被商会的人以会影响周转为由头,直接拦截在了距城外八十里的荒地,无请不得入城半步,由此可见商会的影响力有多大。”
商会是由家资丰厚影响力大的商人牵头而起,凡是数得出名号的商贾之家,也基本都以能入南浔商会为荣。
毫不夸张地说,南浔商会在南边儿的影响力,完全碾压式地盖过了官府的风头。
但在真金白银的攻势下,官府对此乐见其成,甚至还很愿意当商会的打手。
长此以往,形成的就是一个相当扭曲的利益链。
商会的人虽无官身,却随意做主官府之事。
正儿八经的朝廷命官,到了南浔商会会首的面前,也要低头让出主座,全无话语权。
如此情形说来相当可笑,却正好是他们可以入手的契机。
徐璈睁开眼笑吟吟地看着低头的桑枝夏,轻声说:“枝枝,我记得你收到过好几封南浔商会邀你参宴入席的帖子,只是你一直懒得会,那玩意儿抓紧帮我弄一个呗?”
“我想跟着夫人一起去见见世面。”
第690章 有过节才好名正言顺下刀
南浔商会名头大派头大,以江南一圈为基石,在南允江安江州一带一连五个大城,行事张扬堪称是南方地界上当之无愧的地头蛇。
而且众所周知的,南浔商会中有一会首,六个副首,由这七人所在的家族组织起了南浔商会这么个庞然大物。
这七家占据了南边地界的八成金山,随意拉出一家来,底蕴都深厚到常人难以想象。
七家合起来的财力,说是富可敌国也不为过。
这样的地头圈子形成时间已超百年,自有一套无干朝廷的行事准则,外人难入。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南浔商会,三番五次给桑枝夏下了帖子,想邀桑枝夏入席一叙。
说起这个,桑枝夏面上多了几分正色,思索片刻才说:“要帖子能弄,只是拿到了帖子,只怕也没那么容易。”
桑枝夏叹道:“说起来,其实这个南浔商会对我的怨气还不小,你确定要打着我的名头去?”
“我只怕是会适得其反呢。”
桑枝夏第一次接触到南浔商会的名头,就是试图在南边儿开辟新的商道时。
薛柳和林云都被桑枝夏派去了江南,还有曾为蜀地大户的沈安竹在不断打通关窍。
以及徐家留下的人脉人力,齐老在潜渊山庄积攒半生的底蕴都在出力。
按说有了如此雄厚的人力物力支持,应不难。
可就算是如此,当初想在南方立足时,过程还是多有曲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