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流放,世子妃种出北大仓(11)
虽说别无选择,可桑枝夏还是忍着没动。
对于一个生存技能满分的孤儿而言,做饭的确不难。
可徐家情况特殊,一次会就必须日日都会,一不小心她就能熬成灶台上老妈子,这种冒尖的头儿可不能先探。
她耐着性子不动,没多久就有人忍不住了。
“大嫂,这已经过了爹娘用饭的点儿了,怎么还没人去做饭?”
徐二婶扫得一脸的灰,晦气地挂着脸喊:“你们只洒扫一间屋子,怎么还能磨蹭这么长时间?”
“娘的脾胃本来就不好,要是饿着了怎么办?”
许文秀闻言有些惊慌:“我这就去做!”
桑枝夏意外道:“婆婆,你……”
“我会做一些。”
许文秀误会桑枝夏是担心她不会,忍着难过解释说:“你公爹还在的时候,我偶尔会下厨给他做饭,只是……”
她哽咽着出去了,桑枝夏转头看着床上睡着的两个小的,头疼苦笑。
这都算什么事儿啊……
一刻钟后,院子里突呛浓烟。
徐璈扔了水桶冲了进来:“娘!”
他脚下站定,对上的就是许文秀慌张的脸。
“我……我没想到这火如此难着……”
她烧了半天,可怎么都点不燃就算了。
好不容易见了火星,灶里冒出的却是滚滚的浓烟。
徐璈紧张地检查了一番确定她没受伤,无奈道:“你放着吧,我来。”
许文秀着急道:“圣人说君子远庖厨,这样的灶上活计怎么该是你做的?”
徐璈自嘲道:“我何曾有过一刻像君子?”
流放的路上像个邋遢的二混子,没流放之前就是恶名远扬的浪荡子。
君子这两个字跟他有什么干系?
他不由分说地扶着许文秀往里走:“娘,你进屋歇着,剩下的交给我就行了。”
等桑枝夏从西棚过来的时候,院子里的浓烟明显是更大了。
她一言难尽地说:“你是想把这里点了吗?”
徐璈脊背一僵,面无表情地转头,露出来的就是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了黑灰的大花脸。
桑枝夏冷不丁一下被逗得扑哧一声。
徐璈木着的脸上泛起一丝无奈,尴尬道:“用了干草,可烧不起来。”
他对着许文秀说得成竹在胸,可实操经验为零。
桑枝夏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走过去说:“你把柴圆滚滚的丢进去自然不行。”
徐璈挑眉:“你会?”
桑枝夏学着他的样子挑起眉梢:“你猜?”
第8章 你是小孩子吗?躲在这里发脾气?
“那便是会了。”
徐璈喃喃一言转过了头,后脑勺像是长眼了自顾自地说:“会也站着。”
“这边烟大,你说怎么做就行。”
桑枝夏并不强求露一手的机会,干脆就坐在了几步外的石块上,不紧不慢地说:“人要实,灶要空。”
“你先用细柴放进去,架起来一些,等火苗起来了再加柴。”
徐璈一言不发地按她说的做,看到火苗腾起的瞬间恍惚道:“这也是你在娘家的时候学会的?”
桑枝夏摸着鼻子打马虎眼:“是啊。”
“肚子饿了可不就是要自己动手吗?”
徐璈被黑烟覆盖大半的俊脸被跃起的火光隐没了小半,不等桑枝夏察觉到那丝异样,很快就消失不见。
可他真的做到了让桑枝夏看着别插手。
大米淘洗进锅,掺水就煮。
至于别的……
曾经的世子爷打开面粉袋子看了一眼,选择直接拴上。
不会做的不要勉强。
有大米粥喝,饿不死的。
徐璈亲自下厨,晚饭成果:相当浓稠的大米粥一锅。
早就饥肠辘辘的众人看着桌上的一锅粥,纷纷皱眉。
“就这?”
“咱们晚饭就吃这个?”
许文秀面对质疑有些惶恐,徐璈却十分坦然。
“我只会这个。”
他拿起碗给老爷子和老太太舀了一碗粥,再把许文秀的添上,动作很随意地朝着桑枝夏说:“喏,你的。”
凳子翻找一通只有五张,大多数人都是站着的。
桑枝夏接过粥碗很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自发远离了可能的风暴中心。
果不其然,马上就有人抱怨了。
徐二婶说:“我看袋子里不是还有面粉吗?就是做点儿饼子面条不也比干喝粥强吗?”
“谁来做?”
徐璈意味不明地把舀粥的勺子往锅里一放,不紧不慢地说:“我娘之前会的那点儿厨艺,都是下人切好了菜,热好了灶往锅里一扔就有人翻炒出锅的。”
“她不会,二婶和三婶也不会,底下的弟弟妹妹们更是从未碰过灶台,不吃这个吃什么?”
头三个月日日啃的都是干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