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流放,世子妃种出北大仓(1144)
徐璈呼出一口滚烫的气:“能安排的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了,真遇上大洪来袭,靠着目前的措施也能应对一段儿。”
“如果真的能如我所想的话,元才管着的这三万人,说不定还能是抗洪的一大助力……”
还有就是……
徐璈抿紧了唇未说出自己的私心。
桑枝夏在南允。
他来江南之前没想到这里会有遭遇大洪的危机,若是早知道的话……
徐璈闭上眼掩住了眼底掠过的苦色。
但凡世间可有早知道,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把桑枝夏带进南允半步。
只是永远都没有早知道。
徐璈自嘲道:“是否有元才这个人,南允我都要去。”
实际上徐璈能忍住煎熬,直到把江南全线都把控住,现在才说出这话,已经耗尽了他此生仅有的定力。
原本还想劝的人想到什么,顿了顿一本正经地说:“将军此去只管放心,只要我等还剩下一个喘气的,就不可能让当年的洪灾惨状再现!”
“哪怕是跳进水中用尸体去堵,我们也一定把水堵住!”
徐璈抬手在说话的人肩上捶了一下,哑声道:“谢了兄弟。”
“等我把元才那边处好,我就……”
徐璈咬住牙关没细说,再确认了一遍事无遗漏后,即刻动身赶往南允。
就在徐璈冒雨朝着南允赶来的同时,距南允只有百里的元才,坐在不断漏下雨水的营帐中,面沉如水。
元才沉默了好久才开口说:“你是说,南允有被洪水全城淹没的风险?”
打探消息的人面如菜色,都顾不得擦去头脸上不断滴落的雨水,苦着脸说:“回将军的话,正是如此。”
“连日来的大雨不断,江面水势暴涨,渡口都淹了大半,据传已经淹死了不少人。城中的积水也已成患,积水倒灌进房屋商铺,人在路上水已可淹至腰间,再这么下去……”
说话的人咽了咽唾沫,抖着嗓门说:“大雨再这么瓢泼下去的话,休说南允城,就是整个江南一带,只怕都……都要面临不可预估的洪灾之险……”
“将军,要出大事儿啊!”
第770章 没时间耽搁了,这个险值得冒
元才被永顺帝任命为驻守江南的守将,带兵抵达南允城外已有一段时日。
实际上元才至今都不曾踏入南允半步。
最直接的原因是南浔商会的阻拦。
南浔商会在江南一带势力颇大,不光是跟江南总督等地方官来往颇深,连带着跟京都中的重臣也有牵扯。
元才本身并无倚仗,能走到如今的地位靠的是识趣和不站队,但同样也意味着他的势单力薄人微言轻。
京都和江南大小官员联手施加的压力,导致大军被以会影响商运的名义挡在城外。
在外人看来被重兵把守的地方,压根就全无防守应战之姿。
元才心知在滁州的徐璈,以及岭南叛军的棘手程度。
哪怕是处处受阻,心里也分毫不敢大意,全程严束兵马严阵以待,生怕固守南允会成为自己此生的最后一战。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元才想过自己战死沙场的惨状,想过自己守城失败留下千古骂名的身后事。
却怎么也没想到,被视作双方交锋之地的地方会突临水患。
在大雨不断的这些日子,元才的心里就一直涌动着不安。
此时不祥的预感即将变为现实,瞬间洗刷遍体的只剩下了不可言说的彻骨冰寒。
洪水冰冷无情,众生都是草芥。
一旦水势真的暴涨到了彻底失控的那一步,那……
元才死死地掐着掌心,铁青着脸咬牙说:“应对可能出现的水患,水运司及其江南总督府可有了对策?”
下属苦着脸说:“将军,水运司的钱庵以围剿水匪的名义早已带队离开了南允,至于江南总督府那边……”
“总督府那边倒是先后下了数条命令,其余各处的官员也都在听令行事。”
“听说各处都在积极应对可能突发的洪水,转移百姓筹集药物御寒衣物,看着倒像是准备充分了。”
元才闻声微微怔住:“你是说,这些命令都是江南总督下的?”
“是。”
下属不知江南总督是个什么货色,言语间不由自主地带了几分叹服:“要不怎么说父母官呢?”
“据咱们打探到的消息,如今的江南一带各处都在城内开凿水渠助力排出积水,紧邻河边的渡口码头也都在堆沙堵洪。沿着河岸而居的人都被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城内的富商也都主动大开门户,全力协助抗洪之险。”
这万众一心的场景不管是谁见了,都不得不感叹一句当地官员治有方。
洪灾是残酷,可只要应对有策,那还是有可与天争命的一线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