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流放,世子妃种出北大仓(19)
“得了得了,徐璈你别送了,我们回去了。”
自发前来帮忙的人说笑着就各自回家,徐璈站在原地深深吸气把心头的起伏压下去,转身走到东屋前先敲了敲门。
“娘?”
“进来吧。”
徐璈敏锐地听出她的声调不对,推门而入就看到桑枝夏裹着被子靠在墙角,生无可恋地冲着自己做口型:生气了。
准确的说,是非常生气。
见徐璈进来了,她就红着眼说:“璈儿,你管管你夫人。”
徐璈茫然道:“她怎么了?”
“你说她怎么了?”
许文秀这个水捏的慈善人难得地露了几分恼意,抽泣着就说:“外头先前那么多人,男男女女的扎作一大堆,她是你新过门的夫人,她怎么能往男人堆里扎呢?”
这不光是不符女德,这也对不上女戒和女训啊!
这要是传出去让人知道了,不光是桑枝夏自己的名声难保,就连徐璈也要被拖累得惹人笑话。
桑枝夏回屋后她越想越伤心,有心想拿捏婆婆的威严训桑枝夏几句,可她是个一贯听训的人,哪儿有训人的本事?
许文秀对着桑枝夏默默垂泪许久,最后咬牙把训斥桑枝夏的权利交给徐璈。
桑枝夏听她抽抽搭搭地说完大概,在心里默默点评:还行,便宜婆婆说话实事求是,没有掺假夸大。
她也的确是这么对着她哭的。
都哭好半天了。
这人怎么如此能哭……
徐璈没想到她恼怒的原因竟是这个,沉默片刻缓缓呼出一口苦涩的浊气,哑声说:“娘。”
“枝枝没做错。”
第13章 怎么好意思的啊?
桑枝夏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是意外于徐璈对自己的称呼。
在此之前她跟徐璈的相熟度局限于你我,今日在西棚热情的人唤她为夏夏,可徐璈脱口而出的是枝枝。
几乎没有人这么叫过她。
紧接着,她就看到了许文秀脸上白日见了活鬼的错愕。
“你说她没错?”
身为女眷如此不自爱名声,桑枝夏怎么可能没错?
徐璈垂下眼神色淡淡,用最平淡的口吻揭穿了许文秀的最后一层自欺欺人。
“娘,这里不是京都侯府,你也不是高高在上的侯夫人了。”
身为侯府女眷自然是规矩繁多。
可这里是洛北村。
村里人没有那么多男女大妨,能走得动道的人都可算作劳动力。
想要在这里活下去,就必须有所摒弃。
许文秀被隔空抽了一巴掌似的,面上涨红青紫来回交错,又有眼泪要蓄满而出的架势,桑枝夏见状连忙低着头站了起来。
“那什么……”
“你们聊,我先出去了。”
捡来的男人跟眼泪不值钱的婆婆干起来了,为避免殃及自己,她这时候最好是暂时躲一躲。
桑枝夏裹着被子越过两个睡熟的小娃娃,溜得头也不回,在临出门前却听到徐璈说:“西棚收拾好了,去躺着养病。”
她头也不回地哎了一声,下一瞬爆开的就是许文秀崩溃的哭声。
“璈儿,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娘?”
“我为何不能说?”
徐璈看着泣不成声的亲娘,哑声说:“娘,你该醒醒了。”
现在不是从前了。
徐璈说话一针见血,哪儿痛戳哪儿,哇一下就给许文秀弄到情绪彻底失控。
可她哭得再大声也无人在意,期间徐二婶甚至还冲出来咒了几句,嫌她的哭声实在聒噪。
听着许文秀的哭声压了下去,桑枝夏一言难尽地抿唇。
有一说一,就这样一副谁见谁欺的软性子,她是真的很好奇抄家之前这人是怎么当上侯夫人的。
全靠眼泪的数量取胜吗?
徐璈刺激完了亲娘拎着一壶水进了西棚,看到她脸上的困惑,下意识地以为她还在纠结许文秀的话。
他拧紧了眉心轻轻地说:“娘前半生都被当成摆在高架上的易碎花瓶,见识金银玉窝不少,可她说的不见得都对。”
“她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家里如此境况,里里外外要张罗的事儿多如牛毛。
就以今日之事来论,他自己是不如桑枝夏细致周到。
徐璈很清楚桑枝夏是在帮他。
给出去的好心没被换成冷脸,桑枝夏的心情难得地添了一丝说不出的愉悦。
不错了。
起码还有一个是知道好歹的。
她软趴趴地窝在被子里,闷着嗓子说:“今日没能留成饭,可这份儿人情不能扔,改日要找个合适的机会谢回去。”
徐璈嗯了一声,桑枝夏紧接着说:“话说你想过怎么赚钱吗?”
她昨日大致清点过一遍,不讲究质量只管吃饱的话,家里目前的存粮大概能吃四个月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