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流放,世子妃种出北大仓(477)
“哎呀,我家夏夏一路奔波回来都累成什么样儿了,村长你有什么话回头再说不行么?”
徐三婶抓住桑枝夏的手,着急道:“再不该做也都做了,这会儿再说什么都多余。”
“村长你快别说了,那一群小的刚送回家去,我们着急回去盯泼猴,实在是在这边耽搁不起了!”
徐三婶说完对着许文秀使了个眼色。
许文秀摁着额角就愁眉苦脸地说:“我这头实在是晕得很,也不知什么时候就要受不住晕过去了。”
“夏夏,扶我一手,咱们先回家去。”
桑枝夏被徐三婶拉扯着过去托住了许文秀的手,面露担心:“婆婆?”
许文秀宽大的袖口笼下,说好要扶的人却反手托住了桑枝夏的胳膊。
桑枝夏掌心里的层层冷汗被许文秀掌心的温热驱散,微弱但有力。
许文秀一脸虚弱,徐三婶满脸急躁。
边上的人见了,真以为是桑枝夏这个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娇弱婆婆又出岔子了,连忙把路让了出来。
桑枝夏被她们架在中间,一路走出酿酒坊的大门,徐三婶惨白着脸挡住了,没让桑枝夏看到路边的血色。
“走走走,先回家去!”
许文秀稳稳地扶住桑枝夏,额角浸出了汗渍:“对对对。”
“咱们现在就回家……”
桑枝夏几乎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进的家门。
踏进家门的那一刻,一直沉沉压在桑枝夏眉眼间的残忍冷色瞬息散去,争先恐后浮现出的是无人可懂的无措和迷惘。
桑枝夏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溺进了深水之中,耳边嗡嗡不停。
身边的人好像一直在不停地说话,具体说的是什么却一个字也听不清楚。
见她目光都是散的,徐三婶急得带出了哭腔:“这是惊着了!”
早在酿酒坊时她就察觉出了不对。
桑枝夏是果断的性子,可仿佛是生来便有的,骨子里就对人命有一种不可言说的敬畏。
尽管这种人命不分贵贱皆可大过一切的执念,跟其余人的认知有着极大的偏差,但桑枝夏一直都这样。
往日农场中有谁家的孩子老人吃不上药了,谁家大的小的伤着了,求到桑枝夏的面前总会多出一线生机。
哪怕是跟她有过节的人求上门了,看在人命的份上,桑枝夏也不会吝惜可以伸出的援手。
可她今日下令险些要了旁人的命。
她还亲眼瞧见了过程。
桑枝夏在人前一直撑着没露出半点异样,进了家门就再也撑不住了。
徐三婶心头猛地一阵抽痛,不等眼泪落下来,早已红了眼里的许文秀就说:“别愣着啊!”
“赶紧派人去请胡老爷子过来!就……”
“就说我在酿酒坊那边受惊吓晕过去了,大夫是给我请的!”
徐三婶手背一抹眼泪要去,许文秀抖着嗓门咬牙:“别让人知道是夏夏,不能让人知道。”
谁都知道她顶不住事儿,也做不了什么主,受了惊吓晕死过去正常得很,不会有人为此多想。
桑枝夏跟她不一样。
桑枝夏一直强撑着不露半分弱势,就是不想让人看出内弱被趁虚而入。
这种时候家中无人,绝对不能再生出半点乱子。
徐三婶咬着牙点头去了。
许文秀看着已经躺下去仍是毫无声息的桑枝夏,眼泪失控落下。
“薛柳!薛柳!”
薛柳闻声大步而入,许文秀拿着帕子不断擦拭桑枝夏额角的汗,嘶哑道:“快去叫你们少主回来!”
“告诉他什么都不必管了,立马回家来!”
“快去!”
第313章 动了不该动的人,就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酿酒坊那边还乱糟糟的离不得人,许文秀忍着心慌把徐三婶赶出家门去打点外头的事儿。
自己则是在屋里把门关得死死的,竭力伪装出了一种自己晕死过去,桑枝夏在照顾自己的假象。
桑枝夏昏睡过去不足一个时辰,本来应该什么都不知道的徐嫣然在门外试探着叫了一声大嫂。
许文秀强忍着泪没应声,门外的徐嫣然抬手重重地擦去眼里的泪。
许文秀怕被人看出端倪再生事端,一直躲在屋里看着桑枝夏,一眼都不敢分神。
徐璈得到消息中途赶回,踏进家门时已是次日天色破晓之时。
北院的葡萄藤已见青绿,本该无人的院子里扎堆似的坐了一堆耷拉着脑袋的萝卜头,把门前堵得严严实实,反正外来的人绝对是进不去。
坐在正门前台阶上的徐明阳看到徐璈来了,歘一下站起来,一声大哥还没叫出口,就先急得眼泪疯狂往下砸。
“大哥!”
半搂着徐锦惜的徐嫣然眼通红,兔子似的喊了一声,又怕吵到屋里的人,不住地抽着鼻子说:“大嫂叫不答应了,大伯母不许我们进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