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流放,世子妃种出北大仓(52)
他不由分说的将水桶和扁担都接了过去,正要走时突然说:“大嫂你别动。”
桑枝夏到了嘴边的话莫名卡壳,就看到徐明辉走到自己的面前伸出了手。
他跟桑枝夏一般大,可十六岁的少年身量已经超过了桑枝夏许多,胳膊一抬就正好自她的发梢滑过。
桑枝夏下意识地蹙眉后退,嘴角刚往下压就看到了徐明辉指尖捏着的枯叶。
“你的头发上落了东西,我帮你摘了。”
桑枝夏本能地摸了一下头顶,再抬头对上的是徐明辉温雅的笑脸。
“好了,这回没有了。”
“大嫂你去歇会儿吧,我去担水。”
他挑着水桶扁担刚走了几步,就撞见了门口的徐璈。
徐璈意味不明地看着他的右手,嗤道:“二婶不是说你担不动么?”
徐明辉坦然地笑着答:“我力气比不得大哥,之前是担不动,多练几次也就好了。”
“大哥今日回来得倒是比往日早些?”
他爹和三叔依旧不见踪影,可徐璈的手里却拿着一个小巧的布包,一时也猜不到是什么。
徐璈舌尖顶着上颚露出个幽幽的笑,玩味道:“是要早些,担心你大嫂在家里有做不动的活儿,赶着回来了。”
徐明辉不置可否地笑了几声,很不熟练地抓着扁担走远。
桑枝夏奇怪地看着在门口不动的徐璈:“怎么不进来?”
门口有什么好瞧的?
徐璈眸色深深地看她一眼,神色不明地呼出一口气,拉住她的手腕说:“你跟我来。”
“哎,我锅里还烧着饭呢,你怎么……”
砰的一声小木门被徐璈单手推上,桑枝夏毫无征兆之下被他捏着肩膀抵在门板上换了个方向。
四目相对,徐璈似乎是在生气。
她一时没搞清楚这人恼火的点在哪儿,不耐地一抿唇就想推他,可嘴一张舌尖立马就裹上了一层散不开的甜味。
她看着徐璈带着恼意的俊脸,被气笑了。
“徐璈你是不是有毛病?”
哪儿有拿出了干仗的气势,结果抬手就往人的嘴里扔糖的人?
徐璈摩挲着指腹上残留的甜意,左手摁住她的后脑勺迫使她往前贴了半步。
额头相触,眉眼相接。
那一瞬间,桑枝夏恍惚间自己是直直地撞入了徐璈的眼底。
是她看不懂的纠缠深深。
桑枝夏莫名有些局促,拧巴着脸推他:“徐璈你撒开我,你……”
“离徐明辉远点儿。”
徐璈强硬地让她看着自己,一字一顿地说:“枝枝,离徐明辉远点儿。”
第33章 小狗从不掩饰自己的占有欲
片刻后,徐璈面无表情地抓起了斧头劈柴,甩开抡圆的膀子一下更比一下用力,像是恨不得一斧子劈砍到地心。
桑枝夏慢条斯的择着手里的菜,时不时往徐璈那边看上一眼,眼里翻涌的还是说不出的好笑。
这人的反差属实是有点太大了。
把她抵在门上的时候拿出了猛兽出山的气势,绷紧的嘴里说出的话却是小狗嗷呜告状的口吻。
他说徐明辉自小就喜欢抢他的东西。
他比徐明辉大四岁,可徐明辉聪慧不弱于他,在外的名声也比他好。
一来二往的满京都的人都知道,嘉兴侯府里有仗着自己嫡长的名头霸占世子之位的纨绔子徐璈,还有一个才满皇城的温雅如玉的二公子徐明辉。
随时随地装出个好人样的徐明辉就是很烦。
不管他有的是什么,来往的狐朋狗友或者是看得上眼的东西,徐明辉总是憋着心思想跟他抢。
他对二房和三房的弟弟妹妹都可以做到一视同仁,除了总怀着觊觎之心的徐明辉。
桑枝夏想到他说这话时不自觉带出的委屈模样,莫名就觉得好笑。
长得五大三粗的瞧着也挺壮实,怎么说别人坏话的时候跟小狗崽子一样?
一边拿着给她吃药买回来解苦的糖,一边嗷呜嗷呜的还挺惹人疼。
再说了,她跟徐明辉本来就没什么来往,十天说不上三句话,他们能有什么关系?
刚才她没注意到头发上的枯叶,徐明辉大约也是看到了徐璈故意做给他看的,这样的事儿哪儿会第二次?
徐璈手劈木柴眼盯四方,注意到她不断上翘的嘴角,俊脸更黑了几分。
“好笑吗?”
桑枝夏掩饰情绪似的咳了一声,闷闷地说:“我笑了吗?”
“枝枝,你先把嘴角压下去再跟我说这话。”
桑枝夏抓篓子的动作无声一顿,忍了半晌到底是没忍住。
她笑得眼弯如月抬起了头,看着额角似有青筋在暴的徐璈颤着嗓门儿说:“你就说你是看错了,你这人怎么如此小气?”
“我还有更小气的时候是你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