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流放,世子妃种出北大仓(658)
齐老可忍不了这个。
白子清端着碗满眼惊骇,看着仰头灌水似的徐璈,又闻了闻这股浓烈的酒气,心尖到头顶都在冒雾水。
徐璈不是沾酒就醉吗?
这人什么时候这么能喝了?
桑枝夏殷勤的不断倒酒,刚喝完就赶紧满上,中途还续了一轮。
齐老咣当一声趴在桌上的时候,桑枝夏小心翼翼地说:“老爷子?”
“齐老您这是醉了吗?”
齐老呼吸均匀没有半点回应。
徐璈摸着灌了一肚子水撑得想吐的咽喉,生无可恋地靠在椅背上:“再不倒我也不成了。”
就算是喝水,那也没有直接把自己当牛的!
迷惑了全程的白子清惊疑不定地去扒拉徐璈的酒碗,没忍住好奇自己抱起酒坛子抿了一口,恍然大悟。
“徐璈你作假啊?!”
徐璈斜眼看他:“我不作假,真的喝大了你能刺激他跟你接着喝?”
齐老对徐璈的不满是实质性的。
无人可比。
也只有被徐璈激了几句,这个倔老头才会不醉不休。
作假不好,但真的没有办法!
白子清满脸悻悻,转头看到正在跟人确定齐老是不是真的迷过去了的桑枝夏,百感交集地捂脸。
“你们夫妇是有一套的……”
桑枝夏没顾得上会白子清的感慨,很不放心地看着眼前容色普通,但满身稳重之气的中年女子说:“谢姨,真的好使吗?”
“不会一会儿就醒了吧?”
被叫做谢姨的人是齐老多年的心腹,也遵照齐老的意思转入了桑枝夏的麾下。
谢姨听到桑枝夏的话,把脉一刹低声说:“可行。”
“掺入酒中的千里香是庄主亲自做了给您用的,为了您用着趁手,不管是药效还是时长都比常见的强了数倍,少则三五日,多则七八日,途中不会醒。”
桑枝夏想到齐老给自己防身的东西,直接用在了齐老的身上,笑得尴尬:“暂时不醒就好。”
“这要是突然醒了,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谢姨惊奇于桑枝夏如此拙劣的下毒技巧居然真的能成功,愕然之下感叹道:“千里香虽是无色无味,可对庄主而言绝非辨不出的东西。”
“庄主很信任你。”
因为不可言说的信任和无声的纵容,所以桑枝夏的小伎俩可以成功。
桑枝夏鼻尖微酸,无奈地呼出一口气说:“没办法的办法。”
“走,咱们现在就走。”
“把老爷子带上,等走出去了再说!”
第442章 我是不是有点儿太狼心狗肺了?
桑枝夏对外宣称自己等天亮了才走,实际上早早就备好了返程的车队人手,等迷晕了齐老即刻出发。
桑枝夏来这一趟闹出不少波折,走的时候除了给家里人带的各种特产外,还顺势带走了三个人。
谢姨和被她点出来的两个年轻女子。
谢姨坐在车厢内洗茶泡茶,把冒着热气的茶杯双手放在桑枝夏的手边,低声说:“庄主说您身边的侍卫是得力可用,可都是些男子,难免会有不便之处。”
“画扇和点翠是自小就养在庄子里的,两人都是自小习武,画扇擅医,点翠擅毒,这两人都是培养出的死士,对您的忠心毋庸置疑,您只管放心使唤便是。”
实际上这两个人是齐老花了心思从很多人中挑选出来,下了心思培养想给齐嫣儿的。
可齐嫣儿没用得上。
齐老父女被困僵局多年,山庄余部不是真的什么都没察觉到,只是打老鼠恐伤了玉瓶,不敢妄动。
但这些年山庄余部依旧在持续运转,这两个人该学的该会的一项不落,如今给了桑枝夏倒是正好。
桑枝夏没想到齐老给自己琢磨得如此妥帖,哑然一刹后失笑道:“其实我没那么娇气。”
“我在家也是下地做饭什么都做的,用不着人伺候。”
早在家中境况好些之后,徐二婶她们几个就合计过,要不要往家中采买几个下人,帮着料料家中的活计,也好帮桑枝夏分担一下。
谁知这话一出,大的小的都在摇头。
在西北的这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日积月累带来的变化是巨大的。
现在家中人人都习惯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做饭洗衣都当成了说笑逗趣的乐子,分担下来无人觉得繁重,想想怎么都觉得大可不必。
当时许文秀还特意问过桑枝夏,要不添置两个贴身的丫鬟跟着,也免得辛苦。
桑枝夏当场就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真要是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她还不一定能适应。
谢姨见识过徐璈自己挽了袖子就下地扶犁的架势,也猜得出这对夫妇日常相处的样子,知道桑枝夏不是在跟自己故意客套,闻声只是笑:“用得上用不上都不打紧,有了总比没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