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流放,世子妃种出北大仓(692)
“你胡爷爷说了,夏夏现在要好生静养,你还不赶紧把人扶着回屋去?还杵着做什么?”
徐璈恍然回魂,手忙脚乱地要去扶桑枝夏起身。
桑枝夏摁住他发抖的手背说:“婆婆,不是说要让我看料子么?我既是都出来了,不如就一次看完了?”
“哎呦,那就不用你看了。”
许文秀笑得满眼慈爱,小心翼翼地扶起了桑枝夏说:“本来是怕你在屋里闷着无趣,想找些事儿给你打发时间。”
“可你受不得累,就不要你去费那个眼了,我们选定了拿去北院给你看,保准让你见了满意。”
“赶紧跟璈儿回去歇着,想吃什么缺什么,就打发璈儿来找我说。”
许文秀捧易碎的瓷器似的,一路眼都不错地盯着嘱咐着徐璈把桑枝夏带走,手一拍就欢天喜地地去选合用的东西。
徐璈和桑枝夏回北院的途中,偶遇遛弯回来的齐老,齐老一看徐璈恍若是被捶飞了三魂的样儿就呵了一声。
“不就是一次当了两个娃娃的爹么?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
徐璈恍惚着没能顶嘴。
桑枝夏握住他的手含笑说:“齐老,他昨晚就没睡好,您换个日子再奚落吧。”
桑枝夏没说为什么没睡好,齐老听了却微妙道:“知道你护着这小子,但也不急于这一时。”
“你回来就是歇着,时间长了对你并无益处,跟我过来,我教你点儿东西打发时间。”
齐老说的话恰合桑枝夏的意。
徐璈下意识地说:“枝枝,可是你……”
“丫头,别那傻小子。”
齐老嫌弃地白了徐璈一眼,自顾自地说:“跟我来。”
第466章 答案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不怨徐璈少见多怪,主要是桑枝夏现在的情况的确特殊。
哪怕是齐老没有其余人的那种小心翼翼,对待桑枝夏的教导方式也不可能粗暴如前。
桑枝夏答应了要跟齐老学护身的毒术,可考虑到她目前的身体状况,齐老也不敢贸然把有毒之物往她的跟前放,准备下的也只是几张轻飘飘的纸和一本厚到几乎能扔出去砸死人的古籍。
齐老指了指桌上的古籍说:“医有医典,毒有毒典。”
“这本是我从万毒谷带出的古书,你一日看五页,看完了我再与你说别的。”
桑枝夏从善如流地坐下,打开毒典后好奇道:“这上边记载的都是剧毒之物?”
“当然不是。”
齐老失笑道:“医毒互攻互克,寻常可见的无毒药材用得好了,所带的毒性才是最强的。”
“丫头,我教你这个,不是想让你练就一手绝佳的毒术,继承我的污名去当个被人鄙夷的小毒物,只想给你添个自保的手段,懂吗?”
毒物用在了歪门之上,那就是害人的邪法。
可若用在自保上,那便可再无顾忌。
齐老拨弄着手中的茶盏盖子,不紧不慢地说:“世间万毒形形色色,懂得辨别一些简单的东西,培养出一种对毒物的敏锐直觉,对你而言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处。”
倘若桑枝夏终其一生都在这个不起眼的洛北村,这样的担忧自然是不必有之。
可这个村子困不住桑枝夏一辈子。
齐老不欲多提高门大户中见不得人的阴私手段,自顾自地说:“你可以不想给任何人下毒,但是也不能让人轻易毒害了你。”
“要都学会道阻且长,也急不得。”
“左右你现在是得空的,且跟着我慢慢学便是。”
齐老不多言深意,桑枝夏却也心里门儿清。
一旦起了阴暗之心,害人的手段层出不穷,多一层自保之力,当然是最好的。
而且从此往后她要保护的不光是自己。
桑枝夏垂眸看向自己的腹部,深深吸气后翻开了毒典的第一页。
徐璈安静坐在边上看着,确定这里不需要自己了,在齐老嫌弃的目光中起身出去。
不出意外的话,江遇白明日就要派人来拉粮了。
关于粮食出村后的路线,他还有细节需要和江遇白确定。
等徐璈走远,齐老慢悠悠地晃了晃手中不知从何处得来的蒲扇,靠在藤椅上缓缓闭上了眼。
清净宁远,鸡犬发声稻香满鼻,这里真的很好。
如果彻底没有了往日的夙愿大恨,有机会能留在此处养老终了一生,其实是莫大的福气。
可如果……
齐老默不作声地看向给自己带来这些静谧的桑枝夏,眼底晦色骤闪。
如果桑枝夏注定要卷入来日风波的话,他这把老骨头倒也不必闲得过早。
一定还有什么,是他能为桑枝夏把前路铺平的……
桑枝夏专心看书,齐老安静陪读。
北院里阳光正好,一切都显得格外安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