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流放,世子妃种出北大仓(747)
“你是第一行了吧?”
徐璈被她敷衍得低声笑了,凑上前腆着脸跟桑枝夏挤在了一张宽大的躺椅上,大手搭在桑枝夏存在感极强的腹部,感受到掌心传来的阵阵起伏,控制不住的眉心拧起。
“这俩小东西到底在闹腾什么?”
字里行间全是洋溢而出的满满嫌弃。
桑枝夏本来是想反驳,可话到嘴边腹部拱动的弧度大了些,吃痛之下没忍住吸了口凉气,紧接着就看到徐璈的脸也黑了。
这两个小东西的确是能折腾。
他们住进半山腰已经有十日了,这段时间桑枝夏被照顾得很好,吃得下睡得着,唯一的遗憾就是夜间容易被踢醒。
而且不光是夜里踢,白日里也闹。
但凡是桑枝夏坐下来歇一会儿,肚子里的娃娃就跟喝了三日的大酒一样,亢奋得完全没法控制。
桑枝夏有时会被踢痛,夜半醒时就会看到徐璈满脸阴沉地盯着她的肚子,眼底黑压压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眼看着这人的眉毛又开始打结,桑枝夏没好气道:“现在就开始上火?”
“那等再过几个月,肩上挂一个腿上挂一个的时候,看你怎么办。”
徐璈深深憋气接不上话,碍于这的确是自己的缘故所致,只能硬着嗓子咬牙:“等出来了自然有法子收拾。”
桑枝夏呵了一声没当回事儿,安抚似的在腹部轻轻地拍了拍,等小家伙们稍微消停些了,才转而说:“京都那边有动静了?”
按许文秀她们的意思,桑枝夏现在特殊时期,徐璈就不该跟她说一些打打杀杀的事儿,哪怕桑枝夏胆儿大不会被吓着,污了耳朵都是对孩子的不好。
但这些人说的话徐璈素来不听。
桑枝夏问起他就说,只要不是太过火的,稍描补一下美化美化,说出来也勉强可以入耳。
徐璈垂下眼说:“煽风的火候差不多了,被圈禁在东宫那位也不太等得住了。”
皇上为了保全太子,不惜力压众议,强行把人护在了东宫。
可东宫虽有高墙无数,却挡不住非议乱语,只要有心,丝丝缕缕的话声总能传得进去。
徐璈唇边泄出一抹讥诮,不紧不慢地说:“年后皇上要去行宫围猎,这是皇家传统,大约就是那时候了。”
围猎场上刀剑无眼,淬了剧毒的箭矢可分不清谁人的性命更为尊贵。
刀光剑影之下人心诡谲,不凑巧死那么几个人,这不是人之常情么?
第505章 你不是去拜菩萨了吗?
京都的风云变化被一语带过,桑枝夏心里有了大概的数,也懒得多问。
在变天起云之前,桑枝夏更多的关注点仍是在西北这块大地上。
大批量搭建起的暖棚已经开始逐步动土,撒种育苗这种事儿都是做熟了的,不用桑枝夏亲自盯着也可以做得热火朝天。
空气中明明添了许多冬日至的凛然,可洛北村以及被开垦出的大片田地上,蓬勃而出的却是寒意无法抵挡的火热。
在暖棚耕种已经进行大半,县城中的桃花面也顺利开张的时候,桑枝夏和徐璈不得不暂时告别半山腰上的清净,下山回家。
用齐老和胡老爷子的话说,双生胎到了后期与常见的情况不同,入了九月就随时会有可能发动。
徐璈在此处的准备的确周全,可事怕有万一。
这里到底是地处山腰,上下来往没那么方便,还是在家中更为妥当。
而且早就知道他们在这里躲懒的许文秀也前后派人来催了几次,一众长辈眼巴巴地守着桑枝夏回家,再不动身只怕就要有人亲自来了。
徐璈跟桑枝夏坐在马车内,把自己当成了不那么软和的人肉垫子,轻轻地揉桑枝夏的额角,低声说:“还头疼得厉害吗?”
“本来也没多疼。”
桑枝夏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就是夜里没怎么睡踏实,不至于那么娇气。”
她是夜间易醒,不好睡个整觉。
但相比之下,徐璈显然比她更没休息好,眼下的青黑瞧着就挺吓人。
徐璈的动作更轻了些,低声说:“我听齐老说,等孩子出生了你就能休息好了,再坚持一下。”
桑枝夏含糊着唔了一声。
徐璈缓解自我紧张似的眨了眨眼,又说:“我回去会跟娘和岳母说,让她们别闹着让你喝汤吃鹅蛋。”
“你要是实在推不过的,就留着给我吃,我不让她们聒噪你。”
桑枝夏哭笑不得地说:“这你不是说过了么?最近的记性怎么差成这样了?”
徐璈自己也记不清具体说过什么,没话找话似的叹了口气,哑着嗓子说:“枝枝,我有点怕。”
不是夸大其词,是实打实地感到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