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流放,世子妃种出北大仓(797)
桑枝夏安静听着眉心不断打结,等徐璈说完忍不住说:“彭远亮是太子的人,太子是中原之主,他……”
“那是个为了自我的权势,可以牺牲所有的废物。”
徐璈指尖蜷起压住心头燃起的暴怒,绷紧了唇角说:“年后的狩猎场上若出意外,当今大概率是熬不长了,可盯着那把椅子的不只是东宫,还有别人。”
谁都想登临天下九五至尊之位。
京都中那些看似本分的皇子,此时大约也都在摩拳擦掌,死死地盯着想抓住逆天改命的时机。
太子想防范这些人,或许动了一些很不好的歪心思。
例如:跟塞外的异族合作,引狼入室帮他达成所愿。
桑枝夏心头猛地一颤,不可置信地说:“他敢这么做,就不怕背负一世的恶名?”
“他有什么不敢的?”
徐璈唇角溢出一抹嘲色,冷声道:“枝枝,你想想洪北之战,再想想西北的饥荒。”
一个为了夺取兵权铲除权臣,不惜跟外族结合葬送十几万兵马性命的人,区区卖国割土算得上什么?
再说了,跟异族勾结,算计本国将士,这样的事儿交给太子来做,不是驾轻就熟的么?
徐璈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沉沉道:“而且我怀疑那个废物被人骗了,十有八九还在沾沾自喜。”
直接卖国那人必定不敢,但如果是混淆不清误以为自己占便宜的情况下,可就没什么是不敢做的了。
桑枝夏陷入长久沉默,在不断跃动的烛光中缓缓呼出一口气,哑然道:“如果吴副将他们真的毫无防备应下了彭远亮的要求,这也是落入了太子手中的把柄。”
“来日起事,就算是吴副将等人不想支持太子,碍于被人捏住了致命的把柄,也不得不从。”
“届时不管彭远亮费尽心机从塞外运至关内的东西是什么,西北大营都是太子的囊中之物了。”
桑枝夏暗暗在心头叹了几声万幸。
徐璈不以为意地笑着说:“他们不是装的么?”
“枝枝,别担心。”
“彭远亮活着走不出西北,这把柄也落不到太子手里。”
徐璈伸手在桑枝夏的下巴上轻轻一勾,语调古怪地说:“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想法子先把彭远亮手中的银子都掏出来。”
“当然,咱们要的不光是银子。”
还有那人千辛万苦运入关内的好马铁器,这些不都是现成的好东西么?
塞外的这些好东西别说是现在的徐家,就是志向远大的江遇白都弄不来多少,只能眼巴巴地望着流口水。
倘若彭远亮真的能想法子把东西弄来,到了嘴边的肉为何不吃?
徐璈轻飘飘地一掸指尖,慢悠悠地笑了:“枝枝。”
“却之不恭啊。”
第540章 只等着她哭着跪下求我的那一日
桑枝夏在南城露了一次面,靠着来路不正当的大批货物从彭远亮的手中套出了喜人的大笔银钱,施施然的就打道回府了。
南城中由彭远亮牵头发起的众商集会热闹非凡,短短几日就在彭远亮的推动下渐成规模。
彭远亮原本还担心桑枝夏会从中做鬼坏了自己的计划,暗中小心提防着一直没敢放松警惕。
谁知桑枝夏当真像是没半点兴趣,来了一趟南城转身就走,看不出半点迟疑。
彭远亮送走了今日前来投奔的人,忍着疲色摁着额角,意味不明地说:“北城那边当真没有半点动静?”
“三又农庄一切都如常?”
“一切正常。”
“咱们的人一直都暗中盯着,桑东家离开南城后直接回了洛北村,至此在村中没再出来,农场里的人都在为了暖棚忙碌,看不出任何异样。”
看不出任何异样,这就是最大的不寻常。
以桑枝夏出手就劫道坐地起价的架势,桑枝夏就算是跟他一口咬死了不死补习,彭远亮都不会觉得意外。
可偏偏这人没有。
桑枝夏仿佛是真的只想报复一下,出手一次即刻就回,绝不恋战。
只是敢公然劫道还能把事情办得滴水不漏的人,会是这般好说话的性子么?
彭远亮不信。
彭远亮想到桑枝夏农场里莫名高产的秘密,飞快地闭了闭眼说:“那些稻种可看得出蹊跷?”
“之前得到的线索都属实?”
“按说并无差错。”
回话的人低着头,谨慎道:“咱们的庄子开设起来后,招揽了不少从洛北村农场过来的人。”
“属下背地里询问过,这些人的说辞出入不大,描述出农场中的耕种流程也与常见的并无差距,区别只会在于种子。”
好的稻种至关重要。
桑枝夏把持着这一点,在号称荒芜之地的西北开垦出了令人惊艳的农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