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流放,世子妃种出北大仓(83)
可桑枝夏还是很紧张。
这么大的人了,连体婴似的怎么走?
她下意识揪住徐璈的衣领:“你听我说,这样会摔的,你……”
“哎呦我去!”
毫无征兆的天旋地转覆在眼前,桑枝夏完全来不及反应身体就开始直线下坠。
更惨的是她是朝着地上摔的!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跟大地来个亲密的背摔时,眼前再度一晃,身下压着的人胸口震动,还有一声模糊的闷哼。
徐璈垫了底。
也许是真的摔疼了,缠在腰上的手终于松了几分,桑枝夏连忙爬了起来。
她竭力忽略耳根的滚烫没好气地说:“我可算是知道为什么不能让你喝酒了,怎么能这么愁人呢你?”
她试着去拽闭着眼的徐璈,却被他抓住了手腕。
他好像醉得更厉害了。
一双好看到凌厉的凤眼里泛起的满是雾蒙蒙的水波。
他盯着桑枝夏眨了眨眼,小声说:“枝枝。”
“嗯?”
“枝枝。”
“哎。”
“枝枝……”
“徐璈你是不是没挨过揍?”
桑枝夏忍无可忍地揪住他腰上的软肉狠狠转了一圈,看着仿佛不知到疼的人头大如斗。
徐璈的本质其实是个复读机对吗?
他现在只会车轱辘转两个字了!
明明是日日都被唤的名字,可此时被染了酒意的薄唇唤出却像是带出了醉人的缠眷,一声接一声小针似的,处处都在往桑枝夏发麻的心尖上扎。
她整个人都是麻的。
桑枝夏意识到自己想把人扶起来没什么可能了,索性放弃拯救醉鬼去搬打地铺的木板。
先铺好再说。
地铺每日都是徐璈自己铺自己收,搭在木板上的还有他为数不多的私人物品。
两人虽是同住一屋很久了,可分寸感极强,彼此都不会去碰对方的东西。
桑枝夏忍着弥散在空气中的古怪,将他的衣裳一股脑抱到了别处,低头就看到地上落了块粉色的帕子。
如此不耐脏的娇嫩颜色,出现在徐璈一成不变的黑衣中仿若一朵被人小心藏起来的娇花,干净漂亮到让人无法忽略。
桑枝夏意味不明地抿了抿唇弯腰,可手刚碰到帕子,就看到徐璈从地上爬了起来盯着自己的手沙哑地说:“我的。”
她没会满脸紧张像是要抢的徐璈,指尖微蜷拾起锦帕,感受着手帕的柔滑微妙道:“上好的云锦,在这样的地方倒是难得一见。”
这样的好东西,往往都是来自皇城京都的。
徐璈醉得意识不清,却记得什么是自己的东西。
他扶着脑袋伸手,固执地吐出了两个字:“我的。”
桑枝夏无声一嗤将手帕递给他,被接过去的时候看到了帕子一角绣着的一个字。
桑。
可那不是桑枝夏的桑。
第52章 枝枝,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在皇城京都,将军府也是举足轻重的权贵一族,素来不缺奢华用物。
可那些都跟桑枝夏没关系。
原主只是个不受宠的庶女,除了一身易招惹是非的出众容色一无所有,再奢华的东西也落不到她的头上,再好的用物也与她毫无相干。
她是碰不到云锦的。
可她的嫡长姐喜欢云锦。
那人通身的云锦,最喜粉色。
桑枝夏只觉得喉头像堵了一坨浸了水的棉花压得她心口闷,脑中迅速闪过的都是曾经听到过的传闻。
徐璈是有心上人的。
潇洒倜傥的世子爷,权贵高门的嫡长女,要不是一场替嫁阴差阳错,这两人定是一场好姻缘,哪儿有她加戏的份儿?
她心头的热被看不见的冷水泼了个彻底,再看向徐璈时眉眼间无端多了几分讥诮。
“世子爷倒是情深义重,也是难为你一路上颠沛还能把这定情之物存得如此妥帖。”
只是你有你的情深义重,跟我在这儿耍的什么温柔体贴?
我稀罕吗?
桑枝夏的脸色瞬间覆上了冰霜,冷得让人心悸。
徐璈小心地抓着手帕似有无措,小心翼翼地说:“枝枝。”
“别,你该叫的是柔柔。”
徐璈脑中一空像是想不起来柔柔是谁,伸手想抓桑枝夏的手,却被反手在手背上抽了个响亮亮的巴掌。
“捧着你的宝贝去诉相思吧,我伺候不了你。”
桑枝夏说完就当真不管徐璈的死活了。
她顾不得还在滴水的头发,合衣躺在床上就给了徐璈一个冷冰冰的后背。
徐璈是真的醉得厉害。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低头去看被打的手背,再伸手摸到的就是桑枝夏冷冷的湿发。
他皱眉说:“枝枝,擦头发。”
枝枝身体不好,会生病的。
桑枝夏讽刺地呵了一声没说话,徐璈摸索着床边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