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流放,世子妃种出北大仓(853)
徐璈抬手擦去额角被飞溅到的血渍,淡淡地说:“一把火烧了,别留什么痕迹。”
“吴副将那边呢?”
邬连眼底泄出一抹阴冷,带着散不去的寒气说:“顺藤摸瓜共计抓捕六百三十二人,一个活口没留。”
“跟彭远亮有过交集的人呢?”
邬连心头一惊,低声说:“关联之人破千,其中还有两个是西中的官员,据查这些人并不知彭远亮前来西北的目的,只是收取好处给了些便利,这……”
“杀。”
徐璈冷冷地吐出一个杀字,侧目看着脸色微变的邬连说:“今日不杀尽了,来日再说起这么个人,就是隐患。”
“而且不光是我的隐患。”
“邬军师,要想人不知,除非知道的人全死。”
“这样的道,还用我跟你说么?”
过了今日,世间一切跟彭远亮有关的人或事都会被抹除殆尽,听说过他的人或许不少,但不会再有人知道这人来西北到底做过什么。
全都一次斩除尽了,桑枝夏今日新得的三处庄子,干干净净,永无后患。
邬连被徐璈勃面而出的冰冷杀意刺痛眼球,转念一想自嘲摇头:“是我寡断了。”
“来人,前去传令!”
“一个不留!”
第578章 我一身的把柄可抓
不见痕迹的血色覆过了夏日初盛的草木,伴着暮色在不同的地方,燃起数处火光残忍地燎去了一切可疑的痕迹。
等最后一处的火光完全撞入眼底,徐璈的黑色衣摆浸湿往下滴答出蜿蜒的红。
勒着缰绳凑上前来的邬连默默别开头,声音带着精神过度紧绷残余的沙哑:“都处干净了。”
按徐璈说的,一个相关的活口都没留。
筹谋许久的局一朝露出冰冷的刀锋,刀尖所过之处,处处染血。
徐璈低头擦了擦刀口没说话,邬连缓缓呼出一口紧绷的气说:“相关官员的死需要向朝中回禀,我跟老吴已经商定好了,报丧的折子交给刘大人去拟,对外就说是一人遭了恶疾不治身亡,一人是外出公干的时候偶遇流匪意外身故。”
“等明日回到西北大营,老吴会以剿匪的名义开始在西北境内开始一波清,剩下的蛇虫鼠蚁都是些乌合之众,成不了气候,必能扫得干干净净。”
“至于彭远亮勾结北狄一事……”
“不可说。”
徐璈好笑道:“他勾结北狄里应外合,一是为了获取北狄人提供的大批兵器,二是提防西北所属官员不配合太子调令,想事先在西北埋下一处伏笔,来日合作不行就诬陷你们通敌,好以杀达成目的。”
“但后者不可说,前者也不能说。”
徐璈说着戏谑地看向邬连,玩味道:“真那么实诚什么都放在嘴上说清了的话,等朝中下令要收缴那些来路不明的罪证,你们可能交得出来,我就很为难了。”
那些难得的好物徐璈只当了过路财神,手中所剩无几。
临到那时,他上哪儿去寻摸出这么多箭矢长刀来帮着圆话?
邬连被徐璈的坦诚逗乐,失笑道:“徐少主如此说,不怕被我抓住了把柄?”
“怕什么?”
徐璈懒懒地啧了几声,幽幽道:“我一身的把柄可抓,你们不也是一样的么?”
真要是这般情景下还都需要小心防备,那过往的交情可就都白费了。
邬连眼中似有触动。
徐璈手腕一转刀锋入鞘,抓着缰绳调转马头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说:“此间事了,我们暂时就不在西北久留了。”
邬连眸子微动。
徐璈笑道:“邬军师,你我是老熟人了,也算是有几分情分,兄弟劝你一句话,你听不听都行。”
邬连耸肩一笑作洗耳恭听状,徐璈抬手扔出一个东西砸在邬连怀中,淡淡地说:“拿着这个,来日要是遇上难处,可以去寻我的人。”
“当然,你和吴副将也可以来,如果你们陈大将军有意想挪个地方,我也欢迎至极。”
邬连低头看着手中的刻了个徐字的令牌舌尖暗蜷,默默攥紧了令牌笑着说:“倘若真有那么一日,还望徐少主和桑东家能不吝赏一口饭吃。”
说起吃饭,徐璈不由得想起这些人吃啥啥没剩的壮观,微妙道:“管够管饱。”
“不缺这口吃的。”
事儿办完了,徐璈是个管杀不管埋的老手,二话不说带着自己的人掉头就走。
邬连一声哎呀还卡在嗓子眼里,眼睁睁地看着一队人马扬长而去,沉默半晌忍不住自嘲地笑了。
“罢了……”
日后要是可以留得性命再见,今日欠下的这一顿好酒总会有机会请回去的。
徐璈外出数日归心似箭,一路赶到家门前时,无边的夜色悄然碎成了片羽,晨光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