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流放,世子妃种出北大仓(935)
不到一个时辰,茶楼饭馆酒肆里的人都说起了这么一桩稀罕事儿。
有目睹了忘忧阁门前混乱的人龇着牙说:“打着道歉的名头,把人家的大门堵了,还扬言说桑东家不出来就不走,这不是纯纯去搅和事儿的吗?”
“可说呢。”
听了半日热闹的伙计插嘴说:“我听说桑东家的家里人都出来说过不止一次,桑东家受惊吃药歇下了,这是存心要把已经歇下的人再搅和起来折腾呢!”
“这也太过分了。”
“哪儿有这么强人所难的?”
热心的百姓听不下去,正纷纷撇嘴时,又有消息灵通地喊了起来:“打起来了!”
“左将军带去的人恼羞成怒,被人说破了见不得人的心思,把路过的人给打了!”
“差点打死了!”
这话一出可了不得。
本来就觉得左诚欺人太甚的百姓赶紧扔下手头上的活儿,拔腿就朝着徐家的方向跑。
等跑到地方,恰好撞见左诚在黑着脸说:“再敢胡言半句,本将军就砍了你的脑袋!”
“敢胡说的都别想活!”
“哎呦,将军好大的威风!”
看不下去的人抓到什么就砸了什么出去,左诚被摔得脸绿作势就要发火,剩下的人也忍不住了。
“打!”
“反正咱们人多,他们打不过咱们!”
噼里啪啦的打砸声间还偶尔冒出来几声怒骂嘶吼,可这都不顶事儿。
一旦惹了众怒,甭管什么将军,势单力薄陷入百姓群殴,那就只能抱头挨打。
江遇白隔着门板听了个满耳朵热闹,转头望着被老爷子杀得面色发灰的薛先生,悻悻道:“要不咱还是翻出去得了?”
外头这都打红眼了,万一他们出去被牵连其中挨了臭鸡蛋算谁的?
薛先生目光呆滞,难以置信地啊了一声。
徐明辉深深吸气,做了个请的姿势说:“小王爷,除了战况震撼的正门,其实我家还有偏门。”
“我送二位出去吧。”
在徐明辉的护送下,江遇白和薛先生低调地出了徐家,都没忍心回头多看上一眼挨打的左诚。
等出了鸡蛋菜叶子拳头乱飞的巷子,江遇白把玩着手中多出来的小瓷瓶,唏嘘道:“我嫂夫人还是心软。”
懒得再见左诚污眼睛,却把解药给了徐明辉备着。
只是徐明辉这人……
江遇白戏谑十足地啧啧出声:“徐明辉蔫坏啊。”
解药不给左诚,也不让左诚进门。
反而是转手就给了他,任由他决定交给左诚的时间。
此举既抬了江遇白的面子一手,又表明了徐家无意僵持的态度。
是徐明辉一贯的奸猾。
至于他……
江遇白冷笑道:“我是那种会心疼左诚的人吗?”
薛先生:“……”
薛先生哭笑不得地说:“虽说左诚是罪有应得,可这么闹在徐家门前也不是办法。”
“谁说他能在那儿待得住的?”
江遇白微妙道:“你看刚才那架势,左诚这半日都挨了三顿打了,就算是他想死皮赖脸不走,只怕也要晕死过去被人抬走了。”
薛先生稍微一顿心想的确是这么回事儿,正不知该作何表情时,江遇白随手把解药往他的手里一塞。
“卡在时限前把这玩意儿给左诚送过去,顺带告诉他,我父王的面子也只够保他这一次的小命,想活多久,想怎么活,全看他自己了。”
薛先生捧着小瓷瓶愣了半晌,突然反应过来江遇白的言外之意。
举事之期在即,以江遇白对左诚的鄙夷,左诚的左将军之位注定是保不住了。
至于是死了不得不让位,还是在自己活着的时候自觉下野,全靠左诚自觉。
至于左诚空出来的位置,以及归左将军一职统辖的兵马人手,只怕是……
薛先生心头凛然,快步追上去小声说:“小王爷是准备动手了?”
“差不多了。”
江遇白双手抱着后脑勺眯眼看着太阳,漫不经心地说:“等徐璈回来,岭南的周边也差不多清净了。”
“到时候了。”
第632章 谁家养猪喂着她这样的不发愁?
门外的喧扰和来客,完全没有影响到正在休息的桑枝夏。
桑枝夏为此,甚至还不得不把在家休养的时间延长了几日,因为家里的老少都不肯松口放人。
许文秀一眼不错地盯着桑枝夏手里端着的碗,大有一副不亲眼看着你喝完我就坚决不走的气势,苦口婆心地说:“那都是对你身子好的,怎么能学了糯糯挑嘴呢?”
桑枝夏端着碗一声不敢吭。
许文秀语重心长:“齐老和胡老爷子都看过了,这回的补汤不管怎么说,你至少得喝满一个月,谁来求情都不顶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