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重生了,谁还恋爱脑(181)
她今天穿的一双单鞋,踩在其乐园的草坪上,却并不觉得扎脚。这个季节,春草被太阳晒得软软的,樱花早已经凋零,连那玉兰树的花朵也只剩下一地的荼蘼。
陶姐从家务间拿了把竹扫帚出来,开始扫地上枯黄凋零的花瓣,一边扫一边道:“这个天气老爷子经常会在草坪上晒太阳,一晒就是好几个小时,得趁他午睡结束之前赶紧把这些花给扫了。”
许青菱记得陶姐的年纪比尚蕙兰还大。按她的年龄和在沈家的资历辈份,这种打扫的粗重活早不需要她来干了。
她忙上前:“陶姐,我来帮你扫吧。”
陶姐笑眯眯地看着她:“我也没什么事,上了年纪,干点体力活身体才好。”
许青菱看她似乎乐在其中,也不再勉强。
陶姐一边扫一边道:“这花年年都这样,开不了几天就谢了。花谢了,叶子才会抽条出来。刚抽条出来的叶子比花还好看,青透水灵着呢,安吾他妈妈就很喜欢玉兰树。”
许青菱想起一面之缘的尚蕙兰,也觉得玉兰花跟她的脾气确实很契合。开的时候轰轰烈烈的,落的时候决绝果断,对托举她的枝头毫无眷恋。
都说樱花的花期短,其实玉兰花更短,前后左不过一个礼拜,枝头上便一瓣不留了。
难怪有人说,绝盛之事,有时也能成为恨事。
许青菱拍了拍玉兰树的树干:“我看樟墅的小山坡也种了好几棵玉兰树,比这的还要粗呢。”
陶姐手上动作顿了一下:“安吾带你去了樟墅?”
许青菱:“嗯。我跟着他去过几次。他把樟墅推倒了,打算重建。我老师刚好负责新房子的室内设计,我跟他们去了那几次。”
陶姐“哦”了一声,地上的残花已经扫到一处,她想弯腰把那一堆花瓣塞进网兜里。到底年纪大了,骨头都硬了,腰还没弯下去,就听到骨头的咔咔声。
许青菱这回不管陶姐拒不拒绝,直接从她手里拿过网兜,将那一堆枯黄的残花全铲进网兜里。
清理好草坪,许青菱转身一看,刚才还在草坪上吵架那两个人已经不见了,应该是回别墅了。
许青菱抬头看了眼二楼方向,拿出手机看时间,这都一个多小时了,那对父子也该聊完了吧?
陶姐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笑道:“安吾应该快下来了,老爷子每天这个点要午休了。”
跟尚蕙兰离婚后,沈兴邦算是半隐退状态,远星的事很少过问,也很少去公司了。
老爷子每天中午刚吃完饭精神都特别好,一个小时后血糖升高,困意便上来了,这个时候无论如何是要盹一觉的。年纪大了,每天的行程都是固定的,一旦打乱得好几天才能恢复。
许青菱听陶姐这么说,赶紧拍了拍身上的灰,在家政间洗了个手,便去屋里等沈安吾了。
别墅里,沈绍周和傅芹正坐在沙发上喝茶,宛月则和沈栾坐在一旁下棋,气氛看上去已经恢复正常。
宛月的嘴唇快被她咬烂了,眼睛看着棋盘,心思早不在下棋上。刚才傅芹把她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通,她知道自己闯祸了。沈栾爷爷八成是在楼上书房跟他小叔吵架。
不过,虽然挨骂了,她心里却觉得痛快了不少。她知道沈家这种人家,最讲体面。沈栾小叔找了自己侄子的同学当女朋友总归不是什么体面的事。
傅芹看到许青菱进来了,那张冷淡的面庞总算挤出一丝笑容,笑容透着些许尴尬,刚想跟她打招呼。楼梯那传来脚步声,沈安吾下来了。
许青菱一抬眼,便看到他脸颊上的擦伤。她眉头拧了起来,上前抓住他的手,凑近看他右侧脸颊,青紫了一块,还蹭破了一道口子,正往外渗着血。
看着就觉得疼,她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更深,小声道:“这倒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吵架了吗?”
这动静把沈绍周和傅芹也惊动了,夫妇俩看着沈安吾受伤了,都吓了一跳。老爷子这是动手了?
沈绍周和妻子对视一眼。父子这段时间倒是鲜少有这样大动肝火的时候。即便对安吾的女朋友不满意,也犯不着动手吧?
沈安吾竟然受伤了!宛月的心脏快跳出胸口了,说不出什么感觉,既后怕又有些痛快。即便傅芹指着她的鼻子说,你今天得罪了沈安吾,你知不知道!
刚才她还觉得得罪又怎么样?她说的是实情啊!此刻看到沈安吾这副模样,她莫名其妙的有些慌乱起来。
许青菱拽着沈安吾的手腕,将他按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