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重生了,谁还恋爱脑(286)
沈兴邦自然知道这事的责任算不到孙子头上。他最多是太年轻,对人没有防备心。他真正不满意的是二儿子,老二这次的事没办好,跟媒体的关系没处理好。倒底还是年轻,得罪了人都不知道。跟电视台的关系,完全没有必要搞得那么僵。
沈安吾难得来御园吃一顿饭,又要听老爷子在这训话。听到父亲说电视台的事,他放下筷子道:“爸,不再投放电视广告,是集团管理层的决定。电话台那边的关系也没断,不投放电视广告,还有其他的合作方式。这投广告,不是有枣没枣都一竿子下去,每一分钱都要花对。”
沈兴邦脸上明显不快,用力拍了拍桌子,“我还没死!我现在还是远星最大的股东,远星这些策略调整,你也得先跟我商量商量!”
又来。
沈安吾抿着唇不说话。老爷子虽然已经不主事了,但还是不肯放手,总想在各种事情上插上一手。
沈兴邦阴沉着脸,那双浑浊的眼扫过自己三个儿子。一转头看到老三咧着嘴在那幸灾乐祸地笑,他更是火大,扬起手杖就往沈乐贤头上砸。
“狗东西!别以为你干的那些勾当我不知道!让你去你姑姑那做事,你一天天都干了些什么!”
沈兴邦气得血直往脑门上涌,挥着手杖直往逆子身上抽。一旁正在收拾碗筷的保姆陶姐看到老爷子一张脸红成了猪肝色,唬得扔下手里的碗筷,赶紧上前劝架,又让其他佣人去拿降压药。
沈乐贤没想到自己啥也没干,来御园吃饭反而挨揍了。老爷子的手杖那可是精钢制成的,砸在身上痛得他哇哇直叫。他顾不得那么多,痛哭流涕地嚎叫起来,就怕外头人听不见。
果然过了没几下,从外头冲进来一个身材修长的中年妇女,上来就一把抱住沈乐贤,哭嚷起来:“我是造的什么孽,把你生下来。早知道你亲爹恨你恨成这样,当年你生出来,我就把你掐死得了!”
这句话自然是说给沈兴邦听的,一旁的傅芹不由皱起眉头。公公这会早已面色铁青地倒在椅子上,喘着粗气,陶姐见状赶紧给他倒水,拿降压药。
徐千兰穿着一身棉麻长袍,手腕上带着个碧玉的镯子,四十好几还是一副风韵犹存的模样。儿子搬走后,这些年她一个人住在御园的五福园里,平时没事也很少到主楼这边来。
尤其是沈家家宴的场合,沈兴邦并不喜欢她露面。
这么多年,徐千兰自己受委屈倒没什么,满腔希望全寄托在儿子身上。沈兴邦这人极重视儿子的教育。前头两个儿子,他几乎都手把手地教着做生意。乐贤也是沈兴邦的亲儿子,再怎么他也会分点产业给儿子吧。结果沈兴邦不仅没有带着儿子学做生意,还把儿子安排到他妹妹沈佩香管的物业公司上班。
沈佩香哪里会把重要的工作交给沈乐贤,给了他一个虚头巴脑的职位,让他先干干看。
除了每个月定时定点领空晌,沈乐贤在姑姑公司里啥也不干。大学毕业几年,沈乐贤就游手好闲了几年。
沈兴邦看到徐千兰出来,胀着脸咆哮道:“我管教儿子,你跑过来干什么!”
徐千兰和沈乐贤母子俩哭成一团。沈绍周对他这个三弟一直淡淡的,平日里也很少来往。傅芹更是看不惯徐千兰这种野路子女人。夫妻俩坐在一旁不做声。
沈安吾平时很少跟徐千兰打照面,他能感觉到父亲并不想他们碰上面。
所以每次他跟大哥来御园吃饭,徐千兰都缩在五福园里不出来。
然而看到徐千兰抱着儿子痛哭流涕的模样,他还是觉得一股恶心的感觉在胸口翻涌着。
小时候,不明白父母之间倒底闹什么矛盾的时候,他曾经一度希望他们能复合。
父亲确实在母亲去香港后,带他去找过母亲。他虽然年纪小,也能看出来父亲对母亲一直有感情。他天真地以为他们的婚姻还有转机,直到徐千兰的出现。
那年浔城政府想发展旅游业,牵头主办旅游形象大使选拔,拉了很多公司赞助。远星集团就是其中赞助商之一。说是形象大使选拔,其实就是选美比赛。
徐千兰也是浔城人,之前一直在深市一家服装店打工,后来因为长得漂亮,开始给服装店拍试装照片,再后来慢慢开始给报纸杂志拍些照片。
眼看当年一同去深市打工的姐妹,都傍上条件不错的男人,只有她的日子过得捉襟见肘。徐千兰偶然间听说家乡在搞选美比赛,便卷了铺盖回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