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诗词端着热水进来，加步扶住宋亦泠。

“昨天下雨气温下降了，下水拍了那么久的广告，今天肯定不舒服，水池的水是不是没有加热？”

宋亦泠靠着椅子坐下来，明暗的光影透过玻璃折射进书房，外边天暗得很快。

“把抽屉里的感冒药给我拿过来。”宋亦泠指前方。

杨诗词还是担心：“要不然我们先去医院看看？”

“你先拿过来。”

杨诗词拗不过，先翻找抽屉里药箱。

宋亦泠家里的药箱都分好几个，有治疗感冒的，还有擦伤的，都是些家庭常备药。

杨诗词抱着箱子转过来时，看到宋亦泠又在打电话。

不到半分钟，电话挂断。

“你着急做什么？刚帮她谈好合同的事情，明天再打电话说一声不就好了。你现在还在生病，先别操心这件事，吃点药好好休息。”

宋亦泠脸色不太好，唇上泛白，额头冒着冷汗。

杨诗词先给的体温计：“要是太严重，我还是得先送你去医院。”

宋亦泠不发一语，沉默了几秒后问：“毛黎的电话多少？”

“我哪儿知道。”杨诗词手背放她额头，移开，“这么烫。”

“你把毛黎电话给我找来，马上要。”宋亦泠又一次打闻锦的电话，还是没接，从下午到现在一直没接电话，没回微信。

杨诗词劝：“这么大个人又不会丢了，这才多久没接电话，你急什么，你明天再打试试。”

“多久？五个小时，她睡觉都不会超过四个小时。”宋亦泠声音不算大，但足够有威严。

杨诗词忽地就怕了，把药先交到宋亦泠手心。

“你先把药吃了，我去找手机号。”

宋亦泠接过仰头倒进嘴里，用温水服，艰难地咽下去险些吐了。

正是因为了解闻锦，才知道她的生活，手机24小时不是在自己手里，就是在助手里。

睡觉不会超过四个小时，睡意很浅，一点响动都会醒。

很快，杨诗词就拿着手机进来了，电话已经给拨通了。

“喂？喂？杨老师？”毛黎在电话那头说话。

杨诗词给宋亦泠：“打通了，你自己问。”

宋亦泠拿过搁到耳边，马上问：“小锦在哪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好似在反应，宋亦泠眉心皱了皱，手把在椅子边缘。

“原来是亦泠老师，小锦今天去找秦熙老师了，这会儿的话，不是在33网咖就是在外边吃饭，怎么了？”

宋亦泠眸底渐沉，把着椅子边缘的指尖忽地往里一收，眼球上覆盖一层水雾。

手机还没挂断，她扔给杨诗词，腾地起身往外走。

“你去哪儿？你还在发烧呢。”杨诗词在后边吼，一边跟上去一边回应电话那头。

第13章 兜兜转转，是你

闻锦的二十四岁——2014年。

在这一年发生了很多大事，多起飞机失事，西非地区埃博拉肆虐。

第二十届世界杯在巴西举办。

梅西进四球，网咖有十个人就有一半在看世界杯。

整个大厅乱哄哄，宋亦泠一身素衣，戴着口罩帽子裹得严实。她身形高挑，在前台廊道上很是显眼。

前台一眼注意到了偏头多看了她一眼。

杨诗词紧跟其后。

“这人这么多，我去找，你先出去，你在车上等我好不好？”杨诗词放低声音劝，一面还得留心有没有隐藏手机摄像头注意到这边，“我保证把人给你带来。”

宋亦泠像没听到，朝着包间的位置去。

这家网咖包间最多的容纳八人，上二楼左拐后一整个长廊两侧都是房间。幽蓝色的光线将宋亦泠眼底的神色都放暗了。

杨诗词本能地放轻声音：“你听到我说的了吗？”

宋亦泠在门上的玻璃小窗看，挨间挨间找，虽然她不确定这时候闻锦还在这儿。

……

在键盘敲完最后一下后，闻锦将耳机摘下，整个人转到另一边干呕。

秦熙椅子往后一推起身，拍着她的后背，替她顺气。

“不玩了。”闻锦呕得眼尾潮红。

终究未将胃里的东西倒腾出来，勉强留了些体面在。

秦熙：“怎么还吐了？”

“这游戏打着头晕。”闻锦靠坐在椅子上，长呼一口气出来。

“休息会儿，不玩了。”秦熙拧开水交她手里。

冷水下肚，闻锦方才觉得稍微好了些。

她眼睛都没朝屏幕盯一下，歪过脑袋看秦熙，秦熙坐在扶手上，高她一截，手腕往下垂，一根银手链便滑了下来。

“你看我做什么？”秦熙下巴抬了抬问。

闻锦问：“你平时都玩这个？”

“不，我不打这个，你觉得这个好不好玩？”秦熙附身，偏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