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们回到山门，在半路，就得知了一个十分不好的消息。

山门遇袭了，不知是那股势力动的手，而很不幸的是在这次袭击当中因为柳絮不会武功被挟持走，等程安安脱身去搭救时，被一剑刺中，跌入了山崖，事后他们去苦寻很久没有找到柳絮的尸体，只有一些残破的衣衫碎片。山崖下就是一条湍急的河流，一个武功高强的侠客身受重伤跌下去都难逃一死，更何况一个柔弱的女子。

所以……很不幸的消息传递到闻卓这边，就是柳絮香消玉殒了。

闻言，原本兴高采烈回程的一行人静默了，鸦雀无声，目光落到已经顿住的闻卓身上。

当即闻卓要快马加鞭往山门赶，所有弟子们自然也是这个想法，闻卓做出一副悲痛欲绝甚至快疯了的样子，基本上没吃什么，一路上直直往山门赶去。

到了山门，他们一行人已经疲惫不堪，更刺激的是远远的看见山门一片素缟，白色的绸缎，大大的丧字刺激着所有人的眼球，纷纷不敢置信。

闻卓更是显得很是狼狈，跌跌撞撞往山门里冲，驻守的弟子们看见大师兄跌跌撞撞进来，当即忍不住流露出一脸的哀色。

“大师兄……”

“大师兄……节哀……”

“大师兄……”

闻卓眉眼说话，稳了稳身形，往更身处走，回到他的房间，里里外外找遍了，没有人。去柳絮经常呆的地方一一寻去，没有人。

他找人的模样格外的显眼，一大堆师弟师妹们远远的跟着，每个人脸上都是挂着悲痛万分的表情，知道大师兄在期待着什么，但事情真的已经发生了，可他们完全不敢打扰到大师兄最后的盼望。

那么如同金童玉女般的一对，大嫂对他们格外的关照，那么好……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这么……没了……

看着大师兄没有了往日的笑容，沉着一张脸跌跌撞撞在山门里到处寻找着，越是那样无声的寻找，就越戳着在场所有人的心。

程安安已经听见了弟子们回禀上来的消息，她也是一脸的沉痛之色，最终叹息了一口气，对着一个弟子轻声说道，“让凛儿找吧。”

程安安相当那日的场景，心中更是一阵阵悔意，如果……如果她来的早一点，小絮……小絮会不会就不会死……如果死无全尸，连个尸身都看不到，那样好的一个孩子，说没就没了。

“师娘，你看见絮儿了吗？我怎么回来没看见。”闻卓找完一圈，就走到了程安安面前，行了一个礼才缓声问。

他面色正常，好似面对山门一片的素缟丝毫没注意，也没有注意到一旁孙倩舞捂着嘴眼泪蹭的一下落下的模样，也没有看见他背后一群弟子们悲痛的看着他的模样。

程安安张了张嘴，看着已经魔怔了的弟子，很是艰难，求救的目光看向沉默不知道说何事的孙肇。

“凛儿，小絮……小絮她已经没了……你要振作起来。”

“师娘说笑了，怎么可能。絮儿他……”

闻卓的话还没说完，孙肇就出手敲晕了他，支使这两个弟子把闻卓扶回房间，“让他先睡一阵，多日赶路魔怔了，等清醒了再说。”

程安安看着夫君干脆利落的决定，叹了口气，也没反对，只希望凛儿能尽快缓过来。

她看着人被搀扶下去，吩咐了两个弟子去守着，避免闻卓清醒后做出什么傻事儿，而她要和孙肇盘算一下这次遇袭的因由。

“这次怕是还是冲着周家小子来的。”

“好像是魔教的手笔！”

“又好像朝廷中也有插手，他们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程安安和孙肇秘密交流着讯息，两个都是聪明人，程安安在他们赶回来之前已经稳住了山门，甚至已经追查到了一点尾巴，只不过再细细查下去的时候，所有线索都已经被斩断了，甚至有很多干扰信息传来，扰乱他们的视线。

闻卓清醒后，也没有像先前那般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在山门到处寻找着他的妻子，似乎他已经确定了柳絮真的没了，再次清醒后他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开始询问其知晓详情的师弟来龙去脉。

听着身临其境的师弟讲述了他见到的事情后，悲痛的情绪让他捂着眼，露出痛苦的神情、“大师兄，节哀。你要振作起来，早日找到凶手，为大嫂报仇雪恨。”

“是啊，大师兄，你要振作。大嫂的仇还等着你报呢！”

“嗯，我明白。你们放心，我已经没事儿了。”

对于各位师弟的劝解，闻卓全部听在耳中，点点头应了，神情却依旧的悲痛，仿佛身上被无数尖次插满身。

闻卓缓了缓，就去见师父师娘了，也不知晓他们密谈了何事，反正一下午都没从房间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