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栖瞪了他一眼，倒没说话。毕竟韩回舟挖墙角的次数太多，他懒得说，刚刚经历一番苦战，又才吃饱，懒得搭理日常挖墙脚的某人。

一行人一起走了这么久，到底是处出来一点革命情谊。

闻卓正收拾碗筷呢，韩回舟又没正形的絮叨了，甚至为了表示亲近，假模假样的帮忙收拾碗筷，殷勤的跟在闻卓屁股后面走。

“不去。”

闻卓依旧回给对方淡淡两个字。

“这么绝情，周云栖哪点好了？让你这么念念不忘？”韩回舟嘀咕着，被再次拒绝很受伤啊。

“韩回舟，你够了！当着我面挖墙脚，当我不存在？很晚了，你该回去了！”越听越顺耳，周云栖忍不住黑脸，直接撵人。

“你瞧瞧，你瞧瞧。多欺负人，所以你跟着他做什么，还不如跟我混，保你吃香喝辣！”韩回舟试图动摇闻卓的决心，虽然他知道压根不可能动摇闻卓。

不过这一次闻卓摸了摸下巴，似乎在考虑，让他眼睛一亮。周云栖原本的假黑脸变成了真黑脸，因为闻卓动摇了。

“韩队长，饭既然吃完了，就走吧。”阴沉沉的周云栖直接拦在了两人中间，夺走了韩回舟手中的碗筷：“怎么能让客人干活，多不合适啊。”

客人，客你妈！那是我老攻！谢宥宁差点没忍住脏话，偏头就看见一旁悄咪咪弯着嘴角竖起耳朵仿佛在看戏的闻卓。

一瞬间，他串联起所有事情。脑子一下子清醒了，那点乘胜追击的心思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靠，被老狐狸算计了！憋屈。

委委屈屈的谢宥宁不高兴的瞅了一眼闻卓，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去了。

空间只余下周云栖和闻卓时，周云栖就开始兴师问罪了：“卫元，你有心思去韩回舟队里？当然你要去我也不会拦着。”

不会拦着？你把碗放下再说这话！那瓷碗都快被你捏碎了。

闻卓偏头，目光落在被周云栖捏的紧紧的瓷碗上，他什么话都没说，又仿佛什么都说了。

不言语的样子无疑应证了他心思已经动摇，一想到这个可能，周云栖心中无端的暴虐心渐起，那种背叛的感觉油然而生。

原本觉得不在乎，只要卫元把东西留下，他大可爱哪去哪儿去。

现如今却跟挖了他心口一块肉似的，十分不舒服。

“如果真有那个心思，早点说，我好早做打算。”周云栖把碗狠狠的放到闻卓旁边，瓷碗在案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是生气啦！闻卓眯了眯眼，嚯，心眼好笑哦。

闻卓捏着抹布擦碗，言语轻快的反问：“打算？打算什么？把我除名？”

一看闻卓还在嬉皮笑脸，周云栖只觉一口气堵着，上不去下不来，然而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闻卓已经觉得差不多时候了，韩回舟那几把火，挑的周云栖神经已经够敏感了，现在闻到打算戳一戳，让周云栖漏漏气。

“周先生，说实在的。你很想我跳槽？还是说你拿捏住我？认为我一直会做你的傀儡。”闻卓眯了眯眼睛，转过身笑盈盈的对上了周云栖的眼睛。

那目光仿佛看穿了周云栖的所有打算，还有周云栖对自己的所有利用和盘算，把周云栖从内到外全部剖析的清清楚楚。

“周先生，怎么不说话。”闻卓笑着问。

周云栖盯着笑盈盈的卫元，却从对方的微笑中看出了冷意，他什么都知道。

“周先生一边防备我，一边怂恿我。如此不信任，让我很难办呀。”闻卓耸耸肩，轻笑一声扭头继续洗碗，“虽然我贪生怕死，不爱战斗打丧尸，没有功劳。但最起码的我还是是一个人。”

哦，他已经不是人了，是丧尸了。这点儿忘了，之前套的一个马甲号。

闻卓所有的话，如同重击一样捶在周云栖的心口上，让他无言以对。

“周先生，您的打算我都知道，我觉得我已经够有诚意了。可惜我并没有看出来你的诚意。防备我，不信任我。哪怕山子他们都比我更得你的信任，所以这公平吗？曾经我好像说过我想要的一切，你给不了我何必有做出如此好像我背叛你似的模样。”闻卓把碗筷清晰干净后收纳起来，絮絮叨叨说着他一直隐忍很久的言语，不管不顾背后周云栖的面容是如何苍白无力。

“言尽于此，很晚了，周先生晚安。”

闻卓说完，合上房门关门睡觉，他打了个哈欠，恐怕今晚周云栖彻夜难眠。

老是防着他，这可怎么行，不戳戳心窝子怎么行。

瞧瞧人家韩回舟，多会挖墙角，这待遇给的，比起扣扣搜搜的周云栖可好太多了，学学人家，不然自己就跑了，让周云栖后悔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