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是。”林江序定了定心，“你来这么晚，是因为中途去买这盆花吗？”

“是啊，路上临时起意。”闻术答的很随意，转身看向还在运行的屏幕，“这么多的数据同时在运行，都是你一早过来做的？”

在旁人看来，闻术的话题转的相当丝滑。

但不妨碍林江序坚定地认为，闻术方才的话半真半假，也不欲追问他骗别人说自己生病的事。

“是啊，运行结束还需要些时间。放心，一定不会有BUG。”林江序自通道，“不是听我解释‘Begonia’的原理吗，那...现在开始？”

“嗯，行，我今天不急着回办公室，你慢慢说。”闻术拉过一张椅子坐在林江序旁边。

用的同样是木质香水，闻术的味道更像是淡雅高级的禁欲系木质焚香，而林江序就是温文尔雅的木质奶檀香。

两人并肩坐着，挺挺身就能看见窗台上的白色海棠。

“其实‘Begonia’的原理基于NLP，还有就是语音识别和语音合成技术。你看，你的语音输入会被仿真为一种语音信号，再转换为数字信号。”

这里涉及到通信工程等领域的知识，林江序另外打开了一台仪器，耐心地给闻术操作演示。

“数字信号经过计算会将你的语音内容转化为文本，就是这个样子的一个东西。”

林江序又打开一个文本样例，“之后就是送入NLP进行分析，理解你的意图。

最后就是根据意图执行相应的指令，比如发送消息、查询日程、设置提醒等等。”

林江序一直盯着屏幕，观察不到此时闻术的表情状态，也不知道闻术是否已经听懂理解了。

“嗯...刚刚我说的那些...”林江序终于扭头询问身边的人。

距离瞬间拉近，闻术身子向后一扬，双臂环胸，“嗯，我听懂了，你讲的很仔细。”

似乎又怕林江序误会什么，又迅速把身体前倾了回去，凑近问道，“你对电子通信方面的东西也了解的这么透彻？”

林江序：“是啊，其实只要是工科的范畴...啊，除了建筑学，我都会一些。”

林江序说的一点都没错，但还是谦虚了，他不是会一些，而是精通。

闻术声音温和，“是嘛。”

他今天没再戴那架金丝眼镜，狭长深邃的目光直勾勾的直接落在林江序身上。

或许钱博说的一点都没错，眼见为实经历了那么多次，他该全心全意相信身旁这个人了。

“除了这些呢，还有吗？”闻术起身倒了杯水，递到林江序身边。

林江序握着水杯，“‘Begonia’会根据历史数据和使用习惯提供个性化服务。比方说你经常看交通信息或者股市情况，它会根据你的位置提供相应的信息。”

闻术听到这已经彻底意识到‘Begonia’是一个什么样的智能系统，目前只有他的手机有这个东西，还是林江序专门为他设计。

他挺身看了眼四季海棠，暗自揣摩，看来一盆花远远不够，还是得回头跟卫厨长要个做菜秘方。

闻术接着问：“按照你的计划，之后市面上的手机大概什么时候也会有这个？”

“这要看AI机器的制造进度，我预计在1月内。不过...”林江序仔细想了下,转身笑道，“AI运用到机器，然后生产制造等一系列的工作，你好像才是负责人。”

闻术温柔笑了一声，“你倒是反应快。好吧，我也跟你同步一下，‘卫华’科技的人已经要跟我合作了，相信这几天就会生产制造一批AI机器。”

闻术望着林江序认真道，“等到这批机器生产出来，就意味着向世界宣告：‘我们真的拥有了AI技术’，我们的科学技术又前进了一步，开心吗？”

“当然开心。如果可以，我还希望再快一些。”林江序的声音里透着急切。

上周他试着利用现在的AI技术唤醒“序”“列”的情感功能区，还是不具备启动条件。只能加快进程，先把神经网络模型等算法和系统研究出来再试试看。

闻术以为林江序跟他担心的一样，担心AI技术不能在有限的时间里发展起来，导致最后又被搁置。

由于也心有所思道，“我这边也会加快进度。放宽心，时间来得及，不会耽误。”

“嗯，谢谢。”林江序笑道。

看着林江序脸上那动人的笑容，闻术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他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那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也进了一步？”

闻术的话让林江序瞬间想起“序”“列”跟他说的关于“亲密关系”的定义。

“嗯，什么？”林江序呼吸加重，脸颊逐渐出现红晕，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反问。

一阵风从窗户吹来，参杂着白色海棠的香味扑向正在对视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