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知道肯定是那首诗，让县令大人钦定为案首的，看着周围人投来的羡慕的目光，他羞愧地低下了头，他是个小偷！

其实姜秋阳猜的没错，还真就是那首《咏鹅》让朱县令决定钦定他为案首的。那天出考试题的时候，朱县令正在挠头出个什么题好，出太简单了不行，到时候乡试他们的生源会没有竞争力，出太难也不行，会把孩子们的积极性给打击了。

正好这时堂舅给他拿来了一份打包的烤鹅，他突然灵光一眼，让孩子们写个赞美大鹅的诗吧，多好，题不算太难，还新颖，都是赞美山的赞美水的，很少有赞美大鹅的。

出题的难题解决了，朱县令还有一大难题，就是选谁当案首，本也不难选，但谁让府尹大人的孙子马怀安和周山长的孙子周明奕同时参加考试的，这两孩子才华不分伯仲，很难区分个一二三来，而且一个是他上封的孙子，一个是他的老师同时也是他儿子山长的孙子。

他选谁好，选谁不好，貌似都不太好，那俩孩子也是，为什么没有一个更优秀点呢？正在又要挠头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姜秋阳的这首《咏鹅》，这真是妙哉，每一个字明明就很普通，但放在那里，就是很妙，很神！

最主要的是这首诗是姜秋岩的弟弟姜秋阳作的，马怀安和周明奕可没少吃姜秋岩做的好吃的，吃人手软，他要选姜秋阳，看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当即便让文书誊写了这首诗，给马府尹和周山长还有京里来的那位送了过去，名曰共同鉴赏！

“我当是发生了什么事呢？咳，这都是小事。”姜秋岩脸上露出了笑容，他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呢？吓得他心一直提着。

“阳阳，大哥问你，你读书考功名是为了什么？”姜秋岩收起笑脸，正经地问道。

“啊？为了爹娘，为了光耀门楣，为了为政一方，造福百姓。”姜秋阳不知道大哥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对呗，你最终的目的是为君解忧，造福百姓，而读书科举不过是方式而已，不足为重，你只不过是用了些巧劲缩短了你与目标之间的距离，尽快造福百姓而已。”

在封建朝代，一切都是为了为君解忧哦，姜秋岩怕他这个实诚的弟弟跑偏，赶紧加了一句。

“啊？大哥，不管是不是方式，我都是个小偷，德行有亏。”姜秋阳羞愧地说道。

“这确实不太好，不过阳阳这首诗要是你夫子教你的，你会不会用。”姜秋岩看弟弟羞愧的样子，“小偷”都出来了，又换了个说法。

“可能会吧。”姜秋阳不确定地回答道。

“那为什么大哥教的就不行呢？”姜秋岩反问道。

“啊？这不一样！夫子只会教我们做好一首诗，不会直接给我们一首诗。”

“那换个说法，你们考前老师给你们押题吗？”姜秋岩又换了个思路，今天要不说服这小孩，估计他得羞愧一辈子。

“押题。”姜秋阳肯定地点点头，这次考试之前各科夫子都给他们押了题。

“那押完题给你们做答案吗”姜秋岩继续问道。

“给我们做答案。”姜秋阳点点头回答道，这次夫子押题的同时，还给他们一份答案，让他们背熟。

“这不就结了，就当是大哥提前给你押了题，还给你提供了一个参考答案。”姜秋岩笑着说道，这不就解释通了，他就押了个题，还真押中了。

“啊？”姜秋阳觉得没道理，但又觉得很有道理，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你还是好好和你康飞哥哥学学种田的知识吧，这个将来才是你真正造福百姓的本事，科举考试只是你登楼的梯子，等你登楼后其实是没什么用的。”姜秋岩拍了拍姜秋阳的肩膀，他这个弟弟是真的很诚实。

“大哥。”姜秋阳不知道要说什么。

“嗯，不过这个事你谁也别说，就你知我知就行。”姜秋岩叮嘱道。

“我知道。”姜秋阳点了点头，他知道轻重。

“还有以后好好努力学习，登楼的梯子还是要牢固点好，要不容易登不上楼。”姜秋岩继续嘱咐道。

“阳阳明白。”姜秋阳觉得他大哥说的很有道理，不管方式还是梯子，还是要结实一点好，他还要继续刻苦学习。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帮大哥摘蘑菇，咱们中午大吃一顿。”姜秋岩笑着开始摘起了蘑菇。

“好，大哥。”

姜秋阳感觉他和大哥说完之后，整个人轻松了很多，也知道了以后要努力的方向，他大哥真聪明，可惜这个朝代不允许哥儿参加科举考试，他大哥只能困在这方寸之间。

兄弟俩摘起了蘑菇，谁也没发现，康飞轻轻地来了又悄悄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