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渣过的雌君他重生了(4)
嵌在头上的红眼睛大大小小有十来颗,瞳孔不是竖着就是横着,此刻齐齐盯住眼前少年,活脱脱的斗鸡眼消减了两三分攻击性。
少年只是一只刚踏入蜕变期的虫族,用一句不恰当的话——他还是个孩子,个头刚到成年雌虫腰际。
一头凌乱又灿烂的金发在阳光下散发柔和光晕,身上质地极好的白衫有两颗扣子未扣好,被风吹歪了形状,露出两截脆生生的锁骨。
他的肤色显然是贵族式的莹白,薄薄一层,暂不考虑毒素,仅仅不小心磕到怪物鳞片上都有可能流血不止。
但他的手完整无缺落在怪物眉心,那块堪称最柔软的鳞片上。
“……”
乍一看见庞然大物出现在眼前,没完全做好心理准备的西泽手指微动,瑟缩了回去。
怪物的大眼睛也随着他的手往下看,继续盯他的脸。
标志性的红眼睛让西泽瞬间联想到雌君,只是……这跟虫族扯不上一点关系的原型,真的能用虫族的称呼去称呼吗?
它,它真是记忆中那个沉默寡言的雌君么?就,没有记忆、连人形也维持不了的虚弱状态?
金发少年看起来有点别扭,他既不跑也不上前驯化,干巴巴站在那,漂亮的浅金色眸子不断在怪物奇怪的大尾巴和地面被口水腐蚀的小坑游移。
……等等。
口水。
西泽做几个深呼吸,理智回来了。
他在围观虫众或惊恐或哀悼或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重新用手指戳上怪物的眉心——还看起来很重的戳了两下。
那怪物的眼睛们都跟着眨了两下。
金发少年一字一顿,认真严肃:“你能不能注意一下个虫卫生?”
围观虫众:“!??”
-
怪物的大嘴闭不上。
它大概生来就没有这个功能,努力闭合,口水反而滴得更频繁,险些砸到少年好看的小皮鞋。
眼瞧少年蹙眉后退两步,不满意的小模样令红眼睛微微颤着。怪物尾巴一直,不管不顾嘴里的利齿用力往下咬——
偏黑色的血取代口水滴了下来。
一滴一滴,渐渐变快。
利齿刺穿怪物嘴上没有鳞片保护的地方,痛得瞳孔一阵一阵惊颤,血色像是要在眼睛里蔓延开来。
“……不,不是。”
西泽连忙急走几步上前,比先前靠得更近。他无措中差点用手去碰怪物的嘴,怪物头一扬,躲开了。
西泽这才反应过来它的嘴有毒,手在空中僵了僵,慢慢放下。
“你能恢复我这个样子吗?”
怪物尾巴动了动,大脑袋小幅度晃着——怕幅度太大,甩下来的血沾到靠自己太近的少年。
“那……”
“快,快让他们都散了!”
身后传来老哈尔的大声喊叫。
西泽回头一看,从安全舱里出来的老爸捂着胸口,在两个雌虫的搀扶下往这边来。
但表情有点忌惮,越近越减缓速度。
“儿、儿砸,你能不能让艾……让它进来啊?它是能缩小身型的,它……”
西泽想到刚才的事,问:“缩小身型会伤到他吗?”
老哈尔摇头,勉强笑着:“不会。不然我是怎么把它装到飞船上去的?它就是受刺激了,恢复原本大小……”
西泽转过头,怪物的红眼睛又变成了斗鸡眼。
他抿抿嘴,努力比划着:“变小……?就是变得……呃,我能抱起你的大小?”
“这么大吧。”他两只手比了个长度。
怪物半天没动静,十多只眼睛无声盯住他的手。
直到西泽累了,左顾右看试图换个方式来表达——
白光一闪。
大怪物变成了他比划的大小,跟小猫崽一样蜷缩在地上,鳞片变得又薄又脆弱,在微风中轻轻发着抖。
小怪物顶着仍在流血的嘴到处嗅,弱化到只剩三只的红眼睛似乎不能看清东西。
西泽蹲下来,手伸出去在鳞片上碰了一下。
如看起来那么软,没有戳伤他,也……没毒?他刻意等了两分钟,触碰过的地方确实没有中毒反应。
小怪物被碰了一下后红眼睛睁得很开,尾巴下意识朝旁边打了下,应该很不适应与虫接触。
但在这两分钟里,它又找准了西泽的方向,慢慢吞吞爬到他皮鞋边,脑袋轻轻压到了鞋面。
西泽不再多虑,双手将它抱了起来。
这小怪物还挺轻。他想。难以想象以后能长成两米的雌君……
老哈尔边走边吐血,伤得挺重。巴巴看了会在儿子怀里乖到反常的怪物,他意味深长:“这怪物身上的毒不可能消失。儿砸,你用了什么抗毒剂啊?”
虫族本身就对一些毒或药有抗性,但这怪物不同,从“深渊”出来的,天生克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