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反派互相炮灰(98)
“甜不甜?”泠轻雨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
叶肆看着她,略略点头,“嗯。”
“都说了扶尘山的桃子很甜,算你味觉还正常。”泠轻雨灿然而笑,一脸扬眉吐气。
半晌,叶肆慢条斯理地吃完桃子,又用丝帕擦干净手和匕首。
泠轻雨坐在马车前室,整个人安静了下来,脑袋微微耷拉着,如花的脸颊爬上了点点愁绪。
琉璃似的杏眸光彩黯淡,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霭,和此时阴晦的天空一样乌云密布。
她又想起了棠城之事,时不时望向林子深处。当下这个两难境地,不知齐思鸿会怎么抉择。
见泠轻雨一副心事重重,闷闷不乐的样子,叶肆好整以暇地侧身倚着车厢,悠悠开口。
“眼前需要做选择之人不是你,何必多管闲事,白费心神。”
“……你知道?”泠轻雨回过神,举目惊讶地看着叶肆。
叶肆平静道:“我都听到了。”
“隔着这么远,你耳朵也太好了吧。”泠轻雨嘟囔了一句,表情正色起来,郑重地喊了他的名字,“叶肆,你觉察到棠城有傀儡,那你知道是谁在背后操纵禁术吗?”
良久,叶肆都缄口不言。
泠轻雨紧紧攒眉,声音不自觉抬高了几分,肃然质问:“不说不知道,其实你知道的是不是!”
“为什么不说出来?”
“你分明心中有数。”
叶肆依旧沉默,唯有神色骤然冷却。
泠轻雨的语气越来越快,可她的话于叶肆而言,就如一吹而过的风,连发丝都抚不动,根本入不了他的耳。
心一急,她直接拉住了叶肆的手臂。
“你爹和师兄师姐,齐掌门,芸生仙君,还有公主他们,大家都在极力寻找幕后黑手,为棠城之事费尽心神。”
“为什么你能无动于衷!!”
叶肆自嘲地笑了笑,唇畔勾起冷冷的弧度,宛若一把由曼陀罗花淬成的尖刀,秾丽却致命。
“我什么都没说,你想得倒挺多。”
他的眼神冷峻逼人,黑曜石般的瞳孔一动不动地凝着泠轻雨。
泠轻雨目光倔强,直直与其对视。
虽然后知后觉自己刚才的情绪过于激动,但此刻面对森然变脸的叶肆,她也不闪不避。
叶肆眸光幽寒,嗓音像从冰川底下传来,“在你眼中,我冷血无情,凉薄寡义。”
他甩开泠轻雨的手,低低笑了起来,可脸色却阴沉得仿佛下了三天三夜的滂沱大雨。
“不过……我也的确是这样的人。”
泠轻雨咬了咬后槽牙,敛容厉声道:“叶肆,我再问你一遍,麻烦你认真回答。”
这病娇反派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脾气阴晴不定,翻脸说来就来。
前一刻日丽风清,下一瞬雷雨轰鸣。
“你究竟知不知道禁术之事?”
僵持许久,叶肆率先避开了泠轻雨的视线,径自转过身,坐回车厢里,只留下一个冷冰冰的背影。
车幔遮下前,他抛出最后的话。
“我第一次听闻那个禁术。”
“泠姑娘爱信不信。”
第45章 道别
密林深处,林风飒飒,长身静立着两道俊逸出尘的身影。
齐思鸿收起了扇子,看着沈云天神色凝重。
现在摆在他们眼前的只有两条路——
一是违背门规,将扶尘派掌管的禁术交给司空铭使用,以消除棠城傀儡之灾。
二是由扶尘派亲手动用禁术……
虽然棠城并非扶尘派庇护领域,但同属天下众生,他们的选择里就没有坐视不理这一项。
“我怀疑用于棠城的上古禁术,便是玄甲门销声匿迹的禁术。”
齐思鸿狐狸眸子眯起,温润如玉的脸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冷霜。
“玄甲门的覆灭至今仍存疑,当下玄甲门的禁术又重现于世,极有可能皆是当年的幕后黑手所为。此人布局深远,高深莫测,而且敌暗我明,实属难防。”
沈云天听懂了齐思鸿的忧虑,蹙额道:“你不信任司空宗主?”
“司空宗主乃仙盟之首,形同泰山,我若不信他,未免有些不识好歹了。”齐思鸿自嘲一笑,向来平和的面容泛起严峻之色,“我只是不敢相信任何人,除了你,以及扶尘派的各位峰主。”
“既然如此,便无需多做纠结,就由我来施行禁术。”沈云天主动揽下了重担。
齐思鸿立马反对:“万万不可!”
作为扶尘派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掌门,他的修行还未到百年,无法启动禁术。眼下扶尘派有能力操控禁术之人,便唯有沈云天。
“福泽气运为玄虚之物,信则有不信则无。扶尘派的命数自有天定,耗损福泽气运我倒不在乎,可施展一次禁术要耗损百年修为……这一点,我实在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