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重生后对我穷追不舍(143)
淑妃只觉得眼前那张带泪的美人面越发可恶:“一女不侍二夫,更何况是父子二人,你若当真不愿,便该早些自行了断。”
“您觉得我该死?”禅真边流泪边笑,“可我想活着,我不敢去死,难道我就非死不可?”
她曾无数次想过去死,被母亲嫌弃是女儿身厌恶地推下床时,被父亲强迫学那些伺候人的手段时,被陛下强迫时,被晋王放弃时,那么多次她都想过要去死,可是她最终还是没能下得了手。
“您想要我死?”她流着泪向淑妃靠近了一步,“那您亲手杀了我吧。”
她胆小,自己下不了手。
若此时手中有一把匕首,淑妃必定会毫不犹豫地刺进她的胸口,然而她被众人阻拦着却有心无力。
就在这时,一道冷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朕要你活着,活着与朕长长久久。”
第66章 前世(六)
禅真泪眼朦胧中,看见那人朝自己走来,在她身前停下挡住了来自淑妃嫉恨的目光。
“看在云沂面上,朕不杀你。”他面向淑妃眼神森冷,“若再有下一次,你便自行了断吧。”
“陛下!”淑妃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您为了这个女人居然想杀了臣妾,是她不知廉耻打破伦常,您莫非真就一点也不顾惜自己的名声?”
“朕用不着你来提醒,”他沉着脸向身旁的郭开吩咐,“传朕旨意,淑妃身患癔症,即日起禁足芳菲殿,无召不得出。”
“陛下!”淑妃声音凄厉,“您以为关着臣妾,这件不轨之事就无人知晓了吗?”
她红着眼狠狠地瞪着被他护在身后的女子:“云沂也是您的亲生儿子,您怎能一点也不顾及他的感受?这件事传出去后,您让世人如何看待云沂,耻笑他被自己的父皇抢了自己的女人?”
“那又如何?”即便被再三质问,陈定尧仍不改脸色,淡淡道,“朕是天子,难道朕就该为了云沂放弃自己喜爱的女人?”
淑妃没想到他竟执迷不悟至此,一瞬间让她觉得过往这二十年她其实从未看懂这个男人。
“是她迷惑了你,”她无法接受地摇着头,“只要杀了她,本宫早就该杀了她!”
陈定尧下意识伸手揽住禅真离她远了一些,朝郭开呵斥道:“没听见朕的命令,快将她带下去!”
郭开抹了把汗,连忙让人制住淑妃,避免她做出疯狂之事。
“陛下!陛下!”淑妃被带下去前仍未放弃挣扎,“您被这个妖女迷昏了头,您这样做是将自己的名声毁于一旦,您会遭受到全天下的唾骂!陛下您不光是为了云沂,也该为您自己想一想啊!陛下……”
淑妃的声音逐渐远去,禅真听着她临走前的哭喊犹自失神,眼角却忽然被人轻轻触碰了一下。她抬起眼帘,撞见男人关切的目光。
“你怎么样了?她可曾伤着你?”他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水,粗糙的指腹蹭得她眼尾都红了起来。
禅真匆忙垂下眼睫,微微别开脸避开了他的手指,“我无事。”
见她连多看自己一眼也不情愿,他眼中顿时生出了一股戾气,却没舍得冲她发泄,他竭力压抑着自己躁动的情绪,心平气和地同她说话:“此事朕会给你一个交待,这宫中无人能欺负了你去。”
禅真无动于衷地望着窗外的飞雪,淑妃既然能不管不顾地闯进来,想必她与陛下之间不轨情事已经泄露了出去,今日冲进来指着她痛骂的是淑妃,明日呢?朝堂上的大臣岂能坐视他们的陛下继续这样错下去?
“朕本是计划令你假借宋氏养女之名,以秀女身份重入后宫。”他幽幽道。
禅真置若未闻,心知他这般做无异于掩耳盗铃,换了个身份又能如何,只要见过她的脸谁不能认出她曾是晋王身边的侍妾?
陈定尧忍受不了她的冷淡,从身后紧紧抱住了她:“禅真,你究竟想要什么?告诉朕,朕全部为你献上。”
禅真的脸色终于有了些许动容:“我想要陛下放过我。”
“……”他紧抱着她的双手一僵,“唯独这点朕做不到。”
“那我与陛下便无话可说。”她望向窗外,眼中重新垒起了冰冷的高墙。
陈定尧感受到她的抗拒,心中却并未因此泄气,他们之间的时日还长,一年、十年、二十年、一辈子,他不信自己在战场上攻无不胜,却连她的心墙都无法攻破。他要她的真心,要她对自己笑,要她用最温柔的声音唤着自己的名字,一辈子那么长,他总能等到那一天。
……
禅真浑浑噩噩地待在紫宸殿中,直到宫人们在宫门张贴上对联与福字,她才意识到不知不觉这一年竟已经走到了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