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重生后对我穷追不舍(76)
后宫妃嫔依次祝贺结束,便轮到了皇嗣。
陛下如今已成年的皇嗣仅有三名,正是以皇长子豫王为首。
然豫王这段时间并不好过,前朝大臣对他的弹劾一刻未停,而他的生母贤妃又因陷害贵妃一事被废为庶人幽禁于芳华宫,双重打击之下让这位此前一直意气风发的皇长子多了几分颓废与消瘦。
“儿臣见过父皇,”他略停了停,又转向禅真,“见过贵妃娘娘。”
禅真此前只见过陛下的二皇子晋王,如今才是第一次见到这位皇长子。凭心而论,豫王的长相并不如晋王那般与陛下相似,反而更多是像他的生母贤妃,生的颇为英气俊朗,只是眉间却淤积着一股戾气,看着便不太容易相处。
这位皇长子年龄比她还要大上几岁,长得人高马大,禅真实在无法以长辈的眼光看待他,只是抿着嘴微微向他笑了一下。
豫王眼中有过片刻的恍神,然而很快便反应过来,心中涌起的憎恶将那一刹那的惊艳压了下去。就是这个女人迷惑了他的父皇,还害得他母妃被废除了妃位。
他强忍着心中泛滥的情绪,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儿臣今日有一惊喜要献于父皇。”
陈定尧神色淡淡,看上去并未有多少期待,但也未在众人前落了他的面子,微微颔首示意他呈上来。
豫王却看向席间自己的王妃,“禀父皇,儿臣的王妃前日经太医诊断已有了一个月身孕,儿臣要恭贺父皇,即将收获一位长孙。”
此言一出,席上众人都向豫王妃的方向望了过去。受到众人注视,豫王妃微微红了脸,却大大方方地挺直了腰杆。
淑妃眼中掠过一丝冷意,怎么又让豫王抢先了一步。
禅真好奇地看向豫王妃的肚子,那处十分平坦一点也看不出其中正孕育着一个孩子,看着看着,她脸上的神情禁不住变得古怪起来。
按照辈分,这个孩子将来出生后是不是还得叫她一声祖母?她才十五岁,居然马上要变成祖母辈的人了。
众人不禁感叹豫王的气运,本来以为贤妃被废为庶人后,这位皇长子就算是废掉了,没想到豫王妃竟然在此时怀了身孕,若再生下个男孩,又要为豫王增添一枚筹码。
然而陛下却似乎不如众人所预料中的那般惊喜。
“既然怀了身孕,不在王府中好好养胎,还出来参加什么宫宴。”
陛下此言一出,豫王夫妇得意的神情戛然僵在了脸上。
豫王向他拱手勉强笑道:“儿臣是想着王妃初次怀孕并无多少经验,不若进宫向母妃多探讨一些。”
他心中有些忐忑,母妃被父皇幽禁宫中禁止外人探望,他也是想借着王妃怀孕一事向父皇求求情。
陈定尧轻轻一笑,声音温和却不容辩驳:“林庶人德行失仪,朕才命她在宫中面壁反省。若豫王妃身体有不适,为何不去寻太医诊治,朕这偌大的太医院莫非都是一群尸位素餐之辈?”
豫王面色僵硬,悻悻道:“儿臣知错,望父皇恕罪。”
暗地里却捏紧了拳头,父皇竟如此无情,连王妃有孕都无法令他收回成命,恢复母亲的妃位。
席上一片死寂,方才因豫王妃怀孕一事心思活动起来的诸人又按耐下了踊跃的情绪,心中思忖陛下似乎对皇孙并不如何在意。想来也是陛下正值盛年,身边宠爱的贵妃都还未有身孕,对这位不知是男是女的未来长孙又能生出多少期待。
禅真手掌还被陛下握在手心里,甚至能感受到他的手指正看似无意地摩挲着自己,她略微转过头,偷偷瞧了他一眼,却正好对上他望过来的温柔目光。
“好了,你下去吧。”他未再看自己这位长子一眼,说他无情也罢,重来一世他心中只有一个执念,其他的已再激不起他情绪上的任何波动。
下一位上场的是晋王,与豫王相比,他显得低调许多。
晋王献上的是一尊青瓷,釉色温润如玉,青中微微泛着一丝蓝色,光泽内敛而深邃,尽显古朴雅致之美。
“咦?”禅真有些惊讶地望向这尊青瓷。
陈定尧温声问她:“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适?”
禅真摇摇头,解释道:“妾身只是见晋王殿下的这尊青瓷,有些像是越窑出品。”
她的家乡越州盛产青瓷,每年官窑中都会产出珍品送往皇宫,她的凤栖宫中亦有不少青瓷装饰,只是晋王殿下献上的这尊青瓷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都要更精美些。
陈定尧眼中的笑意立即沉了下去,云沂献上的这尊瓷器究竟是给他做生辰贺礼,还是想借花献佛。
陈云沂见贵妃娘娘脸上流露出欢喜之意,略定了定心神才没让自己暴露出任何异样的神色,只是温和地笑道:“回贵妃娘娘,这尊瓷器正是出自越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