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开局紧抱霍去病大腿,给他打工(153)

作者:去舟 阅读记录

少年却丝毫不惧,直截了当道:“陛下为何要逃避?”

“逃避?”刘彻看一眼身边少年俊朗的面容,哼笑一声,“我只是不想再旧事重提。”

“何等旧事?”

刘彻有时候觉得他这刨根问底的性子还真是烦人得紧。

他本想甩袖离去,但碍于袖子被这小子死死把住,只得乜他一眼。

“陛下不愿告诉我,我便自己偷偷去查。”霍去病勾起笑容。

“偷偷查还告诉我作甚?”刘彻又睨他一眼。

“毕竟臣做什么也瞒不过陛下。”

刘彻不想提起这般旧事,可他却像是个固执的牛犊。

偏巧,他十分受用。

霍去病狡黠得刚好,不过分触及他的底线,又会让他觉得,这样才是少年的模样。

不够乖,却足够有活力,有些思考反叛能力,掌控的线始终在他手中,他只需往后扯一扯,这少年便会回头。

二人停在面朝沧池的白玉栏杆边,周身浸沐在夕阳下。

身着锦衣的高大帝王俯瞰着沧池中的渐台,不知想到什么,嘴角微微扬起,又迅速垂了下去。

“殷陈此人,我便当没有见过她。淳于文若没法子治皇后之症,便遍寻天下医士。”余晖似乎照不进他那双狭长幽暗的眸中。

霍去病拱手,“诺。”

他是在逃避,却也难得逃避着一切。

“你可知刘陵近来倒是与岸头侯张次公走得极近。”

霍去病锐目微眯,眸中闪过一抹疑虑,“张次公?他与舅父关系甚密,淮南翁主此举是刻意还是?”

刘彻屈指在少年额上轻叩了两下,“你能想到,你舅父想必早就想到了。淮南王这是想对朕的臂膀动手,其心可诛。”

说到最后,神情变得更为阴鸷。

“父亲。”一个稚童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

第70章 鸱鸮

刘彻和霍去病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处。

是刘闳,他比刘据小两岁,生得团粉可爱,穿一身鸦青色曲裾袍,迈着步伐朝二人的方向走来。

刘闳走到他身前一丈远的地方站定,先规矩地行了拜礼,“拜见父亲。”

刘彻看到刘闳,方才阴鸷的神情瞬间变得和蔼可亲,眼中流露出慈爱,“平身。”

刘闳这才自己站了起来。

“见过二殿下。”霍去病朝刘闳拱手一礼。

刘闳朝他一笑,虚抬起手,“君侯不必多礼。”

刘彻脸上不自觉流露出一丝笑意,语气柔和,“闳儿怎么来了?”

刘闳走到刘彻身前,抬头看向他,“闳儿新近学了首诗,不解其意,故来请教父亲。”

刘彻牵着他的手,又细细打量他一遍,挑眉道:“是长高了些,学了甚么诗?”

“回父亲的话,是诗中那首鸱鸮,‘鸱鸮鸱鸮,既取我子,无毁我室。恩斯勤斯,鬻子之闵斯。[1]’诗中的母鸟为何不与鸱鸮拼命,子已被取,却依旧哀求无悔我室?”刘闳一脸天真询问刘彻。

听完刘闳的话,刘彻问:“先生怎么与你解释的?”

“先生说,母鸟明年还会有子,只有保住命和家室,或许明年还有机会。”

“你又为何不信?”

刘据一年前也学到了这一篇,他当时为母鸟的坚韧不屈,流下了眼泪。

刘闳童真的眸中,显露出一丝狠劲,“儿觉得就该与那鸱鸮全力抗衡,它既取我子,我绝不让它好过。”

“好,不愧是我儿。此诗在于你如何理解,这样的理解不是错的。”刘彻大笑,刘闳不解诗中含义,此番言语虽童稚,但不失刚烈。

“可先生却说我是错的。”刘闳垂下眼帘。

“你信阿翁还是信先生?”刘彻笑着问他。

“我信阿翁。”刘闳坚定眼神看向父亲,他那双含笑的眼睛极像他的母亲。

刘彻看着他,忽而想起王夫人,“你母亲如何了?”

刘闳撅着嘴,小小的脸上露出不开心的表情,“阿母整日就对着那张帕子发愣,都不与我说话。父亲,阿母怎的了?”

霍去病在边上看着刘闳和今上的互动,心中划过一丝异样。

刘闳素来比刘据更能讨今上欢心,今日的鸱鸮,应当是王夫人特意安排的。

鸱鸮取子,母鸟势弱。

表明她如今的处境,正如那被即将被取子又无能为力护住幼子的母鸟,上有凶恶的鸱鸮盘桓,虎视眈眈,下有柔弱幼子嗷嗷待哺。

她已然身处绝境,却依旧不放过任何一丝反扑的机会。

陛下怎能不懂呢?

可陛下不让他查,或许便是放弃了她。

刘彻揉揉刘闳的肩膀,“你阿母是病了,这几日你多陪陪她。”

刘闳得了父亲的承诺,郑重点头,“那父亲何时来漪澜殿瞧我们?”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