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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紧抱霍去病大腿,给他打工(282)

作者:去舟 阅读记录

路上赵破奴将淮南情况告诉二人,殷陈这才明白昨夜的心悸来自何处。

她望向白茫茫山巅,只觉心口堵得慌,抬手往下扯面衣,手竟止不住轻颤。

“殷姑子。”淳于文看她怔愣,出声叫她。

殷陈捏着辔缰,笑道:“先生,霍郎君吉人天相,定不会有事的。”

她这般安慰先生,也这般安慰自己,声音愈加坚定,心中却愈加忐忑。

淳于文思索着近日发生之事,总觉得有些蹊跷被自己忽略了。

但待仔细一想,却又抓不住什么。

疾行了四日多,三人终于来到淮南地界。

淮南地处江南,江南冬日也多水汽,虽下过一场大雪,已然全数化了。

城中已经恢复了平常秩序,商贩叫卖,行人络绎。

口音是独特的温吞的雅言。

若是平日里,殷陈必得在这新奇的地方闲逛上一日,此时,她只记挂着霍去病,心中埋怨着路程太远,行人太拥堵。

赵破奴问过一个法吏,带着二人往王宫去。

淮南王宫不同于未央壮美,多了丝独属于江南的秀美,楼阁高跺,形制精巧,院落也透着小巧可爱。

几人奔驰了数日,浑身早已被汗味混着灰尘覆着,狼狈不堪。

淳于文平时整理得根根柔顺的美髯此刻杂乱如草,殷陈鬓边发丝结成了绺状,面上更是冻得裂了口子,唇上干得起皮。

亲卫看到赵破奴,走过来道:“君侯半日前陷入了昏迷,这几日频吐黑血。”

殷陈一听这话,急急想闯进屋中,亲卫抬手阻拦。

赵破奴道:“她是殷医者。”

亲卫是知道殷医者的,只是眼前之人和那个相貌清秀的小姑子实在差别太大。

殷陈掀开门帘子,屋中放置了三四个火盆,将她一身寒气驱散。

几步快奔到床榻边,抬眼看去,见那向她保证定会早些回去的人此刻面色苍白,安静躺在床榻上。

她霎时心乱如麻,竟抽不出一丝头绪来。

干咽了口口水,想开口唤他,只觉喉头痛得过分;想走近,又怕自己一身污秽会让他厌恶。

她离床榻仅有四五步距离,竟连抬步的力气都没了。

门外淳于先生的询问声和亲卫的回答声渐渐变成了悠远的蝉鸣,她狠狠掐住指关节,强迫自己抬起步子,走向床榻。

床榻上露出的一角灰色皮毛。

那是出发那日清晨,她送于他的护膝。

她在边上铜盆中洗了手和脸,这才勾起惯常的笑容,“郎君,你怎么失约了呢?”

“但我想你定是有苦衷的,所以我亲自来寻你了。”她触向他的手,发觉他一向温热的手冷似霜雪,“我现在浑身脏臭,你若再不醒来,我就……我就扑到你身上了,真的……”

床榻上的人毫无反应。

她怕极了。

她见过许多这般场景,流民营中的前一晚还在与她说话的人,第二日清晨便会被抬走。

她拉出他的手腕,搭手在他腕上脉搏上。

目光下移,看到了他手背上的牙印。

她心中一震,手指颤动。

她摸向那个牙印,她在流沙时曾为他处理过手伤,那时候,他手上并无这个伤疤。

她看向他苍白的面容,脑中忽而有根弦被撩动了一下,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榻上霍去病的脸竟与那入梦少年慢慢重合。

她努力压下那颗几乎要跳出胸口的心,静下心来听脉。

脉息微弱,稍按则无。

这是她学习的第一个脉象。

阿母曾给她编了歌谣让她记住如何诊脉。

她此刻竟有些记不起来,嘴里不断嗫嚅着:“首分浮沉、二辨虚实、三去长短……”

这个脉象,是她从不会诊错的脉象。

她整理好思绪,又看了他的舌苔,眼球。

拿过痰盂,观察这几日他呕出的血。

明显的中毒之症,究竟是何毒?

究竟是谁下的毒?

她出门去问亲卫,亲卫将那日城门之事告知她。

“刘迁真的这样说?”

“此前你们可见过刘迁?”

“并不曾见过。”

“军中之人都是信得过之人?”

“能接触君侯的,也只有信得过的人。”

殷陈听罢,道:“带我去见刘迁。”

“殷医者,他如今还是个重犯,自刎后被救回来,还处于昏迷中。”

“我有办法让他醒过来。”殷陈目光若锋刀。

亲卫乍然瞧见她眼神,心中悚然,带她去往关押刘迁的宫殿。

淳于文待她走后,才去到屋中查看霍去病的症状,心道果然是中毒连带着旧疾一起催发了。

他手上的手带被拆下了。

淳于文叹息,终究,她还是发觉了。

“你知道这几日发生的事吗?李广利这小子居心不良,日日都跟殷姑子待在一起,你再不醒过来,她就要被别人抢走了……那李广利虽然生得没你俊朗,但是个很能说会道的郎君,极会讨姑子欢心,你这般沉默寡言的小郎君可争不过他的……听闻淮南风景秀美,老叟这一路都没来得及看风景,小没良心的臭小子竟还敢躺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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