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紧抱霍去病大腿,给他打工(327)
殷陈环视周围对准自己的银色刀锋,斜过将箭对准自己的姜荷。她紧了紧手上刀,那原本向内的刀刃翻转向外。
此回她挥刀所到之处,刀刀见血。
守卫一个个在她眼前倒下,血雾混着雪色,将神女殿前原本白茫茫的雪地染得绯红。
她瞥向站在神女殿门口张弓的姜荷,正欲上前,心口又一阵剧痛袭来,这痛几乎如同万千根细细密密针贯穿身躯而过,她喉头一痒,呕出一口血。
她十分熟悉这个痛感,是蛊毒发作。
噬心之痛让她身上冒出阵阵冷汗,双膝一软便要跪下,她立刻竖刀向下,以手中刀做支撑,刀尖杵地勉强站稳,却再无法移动一步。
姜荷见她眉心微蹙,嘴角溢出鲜血,心中顿时大喜,将原本的恼怒丢到九霄云外,心道应当是早上在朝食中给她下的毒发作了。
殿中能言鸟不断高呼谶语,最初清亮的声音已经变得嘶哑难听,让殿外的气氛变得极其诡异。
高台之上,躺在雪地上的守卫装死,身着黑衣的中宿太守将箭瞄准了那银发披散的少女。
殷陈神情淡漠地看着那正对着自己箭矢,冷笑道:“姜太守不是要绞死我吗!现在怎么改主意了?”
姜荷对这破坏了自己苦心所绸缪的一切的殷陈满含怨恨,他阴恻恻笑道:“去死罢!”
他正要放出这一箭,额头却忽而一热,一滩带着臭气的温热之物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他头上。
姜荷身子瞬间僵了一瞬,那温热的液体还在缓缓下滑,他脸颊上的笑意瞬间被狰狞取代。
那只能言鸟在他头顶不断盘旋着,似是在挑衅一般。
那臭鸟竟敢在他头上拉屎!
姜荷气得目呲欲裂,愤而调转箭矢去射能言鸟。
能言鸟迅速振翅躲过一箭。
他嘴中大骂着死鸟,哪还有平日里儒雅亲和的模样。
台下人伸长了脖子看着台上这出目不接暇的闹剧,一个孩童稚声稚气道:“阿母,从没看过这般精彩的戏目。”
孩童阿母吓得握住孩童的嘴,“别瞎说。”
“这不是太守特意给我们演的一出戏目吗?”孩童仍旧不解,满是好奇瞪大眼睛问他母亲。
……
殷陈趁着姜荷射能言鸟的间隙,抽出袖中银针插入掌跟强压住蛊毒,她提刀朝着姜荷走去。
姜荷本就恼得毛发倒竖,他抽出腰间剑仓皇躲避殷陈,只是他体型过于笨重,又因气恼手上使出的剑招毫无章法,在殷陈灵巧攻击之下,很快就落入下风。
殷陈再次躲过姜荷当胸一刺之后,一刀劈在姜荷持剑的手臂上。
姜荷痛苦地低吟一声,一把挥开将殷陈的刀,力道大得将殷陈震退了两步。姜荷此刻已经理智全无,他的剑招凌乱如此刻被狂风席卷的雪花,不分敌我举剑就刺,落在台上众人身上。
原本被殷陈打伤的守卫刚一爬起,躲避不及,竟又被他刺死几个。
台上众人又要防着姜荷,又要避着殷陈,一时竟如无头苍蝇一般不知该到何处去。
只有殿中的神女含笑看着殿外乱做一团、惊叫声一片的情形。
他们仓皇躲过姜荷挥舞乱扫乱戳的剑锋,一时又被一身戾气的殷陈逼得连连后退。
不知是谁叫了一声快进殿去!
六神无主的侍从守卫们霎时醍醐灌顶,纷纷往神女殿中钻去。
一时高台之上,神女殿前,裙裾乱飞,惊叫连连。真是乱哄哄热腾腾一场好戏,哪里还有神圣之地不可侵犯的模样。
缩进殿之后,众人合力将神女殿门关上。
殷陈斜睨一眼那逐渐闭合的大门,那神女像仍旧慈眉善目,悲悯地睥睨着她。
原本盘桓在头顶吸引着姜荷注意力的能言鸟速度慢了下来,它扑棱着翅膀停在檐角。
殷陈看向额上沾了鸟屎的姜荷,心道这姜荷平时手上沾了点灰都要用帕子反复擦拭,此时鸟屎当头,真真滑天下之大稽,她勾起一丝明媚笑意,“太守胆敢不敬神灵,没料到会被这般施以惩戒罢。”
“闭嘴!你这贱人竟敢耍我!”姜荷气得声音变了调,他怒意滔天,持剑便朝她冲去。
殷陈轻易避过他乱挥的剑招,只是蛊毒发作让她虚脱无力。握刀的手颤抖不已,已经无力再举起刀。
体内的蛊毒尚能压制一时,一直躲避不是办法。
她一壁后退躲着姜荷的攻击,一壁寻找能一击击败姜荷的方法。
忽而瞥见姜荷被她伤过的手臂,她弃了手上刀,反手抽出藏于腰际的匕首。
趁着姜荷疯魔之际,她握着匕首正欲上前给他最后一击,忽然心口一痛,她脚步顿住,再握不住手上匕首,双膝发软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