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紧抱霍去病大腿,给他打工(33)
“说到底,我们二人不过是相互利用的关系。你曾利用我回到汉境,我曾利用你的医术治疗军中伤员,现今,我利用你医治皇后,你也在利用我调查你姨母的下落。所以,你我之间没有欺骗的必要。”
霍去病的话让殷陈迅速收敛了笑容,她将帕子角对角对折,直至叠成一个小方块,“郎君难道不疑我对你另有所图,毕竟冠军侯现在是朝廷新贵,长安多少女子的春闺梦里人,我也是个女子。”
“姑子若是那样的人,或许我便不会疑你了。”
一人正坐在案前,一人跪坐在案侧,少年着一身远山紫袍服,与少女的淡紫色上襦倒甚是相配,二人之间时而响起的话语声轻柔。
殷陈捏了捏帕子角,道:“若对一个人持续关注,会是爱上一个人的苗头,郎君便不怕吗?”
指尖轻轻敲着案面,“我猜,在持续关注下,其人的缺点会先暴露无遗。若我能忍受其人缺点,说不定我会真的心仪其人。”
“郎君可不像会忍的样子。”殷陈将帕子叠成的小方块放在案上,盯着他的手看。
他的手实在是很漂亮,指节修长却不过分纤细,手心因长时间执刀握缰而带着薄茧,左手正中还有一粒手心痣。
如同他的眼下痣一般惹眼。
“在我想要的东西面前,我十分有耐心。譬如,我初次在上林狩猎,为了猎到一头鹿,在草丛里蛰伏了两个时辰。”
殷陈想象着爱洁的霍去病忍受着蚊虫侵扰猫腰躲在草丛里的情形,着实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那时郎君几岁?”
“九岁。”
殷陈弯起眸子,“郎君是个极好的猎人。”
“姑子这话可不像夸我。”霍去病点了点缣帛,“姑子可有怀疑点,待往椒房可去探查。”
“我想要郎君配合我。”
“自然,姑子尽管吩咐。”
他说这话时,神情并没有丝毫变化,殷陈都怀疑他是在敷衍了事。
殷陈说完站起身,“那我便不打扰了。”
霍去病掠过她腰间挂着的那枚小小的白玉严卯。
“这严卯姑子何处得的?”他一向冷静的声音中竟带着些颤抖。
殷陈摘下腰间玉严递了过去,“齐姑姑说是我姨母交由她保管之物,郎君可认得此物么?”
霍去病盯着少女手心的物件看,眉峰微沉,“很眼熟,但记不起在何处见过了。”
殷陈指尖小幅度动了动。
霍去病的声音再次响起,“此物真是义妁之物吗?”
殷陈看着手心小小的长方玉块,五彩编制的绳在玉中贯通上下,一枚极普通的严卯,怎会引得他这样追问?
况且他记性这样好,怎可能记不得在何处见过?
殷陈用手拨了拨垂下纷乱的彩色缨子,“会不会是齐溪姑姑故意骗我?但她有何理由骗我?”
她理好缨子,低手欲将严卯挂回腰际,手忽然一僵,严卯脱手往下坠去。
第15章 第一梦
霍去病抬手想接住那坠落的白玉严。
却见殷陈忽然抬手,那下坠的严卯随着她的动作上升。
霍去病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她骗了。
殷陈小指勾住了一根细缨子,那玉严卯此时又回到了她手心。
“郎君可能忘了,我是个倡人,最会耍这些把戏了。”殷陈弯眼一笑,她就本生得骨量轻薄,面相又极为平整,不施粉黛的脸上此刻表情生动,像一只狐狸。
霍去病想起在两月前,回程途中的那一夜,他也曾被她耍过一回。
离汉境还有一日路程,傍晚一场酣畅淋漓的蹴鞠结束后,军士们围着火唱歌烤肉,因为此次大胜,人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殷陈站起身道:“诸位,我们来玩一个游戏。”
她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殷陈展开手心,两只手心中的两方布帛上都明确写着死字,她眉眼弯弯,目光一一扫过周围人的脸。而后合上手,“若你是死囚,我手心的布帛决定了你的生死,你必须要选到没有死字的一边,才能活下去。要怎么选,才能选到活路?”
赵破奴拿油手挠了挠鼻子,本还在大声唱歌的众人都静了下来。
殷陈的目光停在霍去病脸上时,径直朝他走去,停在他面前,将两只手递出去,“校尉会如何选择?”
霍去病的面容在火光中晦涩不明,他盯着眼前的手,目光缓缓上移,移到殷陈尖尖的下巴,狡黠的双眸上。
边上仆多抓耳挠腮,一摊手,气恼道:“这,这无论怎么选都是死路,你这不是为难人嘛!”
霍去病挑眉,拍过她的右手。
殷陈松手,缣帛落到他手心。
众人盯着她手上的缣帛,屏住呼吸,仿佛那真的是能置人于死地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