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紧抱霍去病大腿,给他打工(362)
合着乐声,赵胡指腹轻轻敲击在案上,他慵懒的目光偶尔瞥向赵蓝。
赵蓝眉头微蹙,似是有所察觉,但她分明将这一切布置得天衣无缝,就算赵胡心血来潮为昉儿乱拉红线,她仍要在今夜成事。
她不能再让自己做过的事情暴露。
忽而风动,多支青铜灯微微摇曳,原本侯在边上的舞伎们鱼贯围绕在殷陈身边,馨香盈鼻,长袖舞动变幻间,如同一柄悍然出鞘的利刃。
不知谁饮醉了,手上玉杯落地。
清脆一声响落在殿中,似是一声鸟儿的尖啸。
乐乍歇,舞骤停,美酒佳肴翻覆,绣幛锦屏沾污,绮罗乱飞,舞伎身姿扭动间,如云裙裾中现出银色匕首,直刺赵胡而去。
众臣原本还在如痴如醉欣赏殿中乐舞,哪里能想到会有人竟敢在王宫行刺。
一息惊变,或有人吓得呆愣原地,或有人欲起身反抗。可宴席中不能带武器,况且酒已酣,腿脚发软一时躲闪不及,貌美舞伎化作致命毒药,直取性命而来。
浓稠的血液与倾倒的美酒相混合,一股腥甜气息袭来,殷陈转眼看向终军,示意他护住醉醺醺的张贺。
终军颔首,将张贺扶走。
殷陈手上紫竹箫一旋,箫中镶嵌的薄刃闪过一道银光。
一场精心谋划的宫变竟在一息之间悄然而至。
众臣狼狈逃窜,宽大衣袍带翻案上精致饭食,玉杯盏碟脆裂声不绝于耳。
殿中侍卫被身手极佳的刺客轻易解决掉,殷陈轻巧越过殿中纷乱,直奔赵胡而去。
而王宫外间那些昼夜不断巡视的守卫竟若没听到这边的动静。
欢宴沾了血,惊恐的叫喊声不绝于耳。
“你们要杀赵胡,他就在那!”大臣们抱头鼠窜,一个人颤巍巍指向正在往后逃窜的赵胡。
杀手们却没有被他的话所影响,径直上去将殿中人控制住,一旦有负隅顽抗着,即刻斩杀。
乱哄哄,人仰马翻瓦解云散之景,果真好一番欢宴。
满殿华裳沾上血污,唯有王后不动如山,仍端坐席上,冷眼看着一殿狼藉。
赵蓝神色故作慌乱,语气却闲适淡然,“王后为何不逃?”
“王宫已经被贼人所掌控了,我能逃到何处去?”王后转眸看向赵蓝,“你果然赢了。”
赵蓝浅浅一笑,轻声道:“那便多谢王后让贤了。”
另一边,殷陈不断逼近赵胡。
她手上那吹出悦耳乐声的紫竹箫,此刻已经变成夺命的凶器。
所过之处如秋风扫落叶般,侍卫竟一个个倒下。
侍卫们见分而攻之攻击不得章法,对视一眼,一齐一哄而上,殷陈轻巧侧身躲过一击,反手将箫刀刺入那侍卫手臂。
侍卫痛呼一声,手上青铜刀应声而落,殷陈以侍卫做支点,轻巧背身跃过那侍卫,又以那侍卫身躯做挡,躲过一波攻击。
眼看着赵胡越来越远,她只得夺过刀,刀锋所到之处,血雾弥漫。
她的目光如同刀锋一样锋锐,叫人胆寒不已。
侍卫们见状连连后退,谁也不敢轻易上前。
赵昉此时狂奔过来以身护住赵胡,“父亲快走!”
赵胡感动异常,毫不犹豫将他推出去。
殷陈也嫌赵昉碍手碍脚,举箫刺在赵昉肩上。
赵昉震惊万分,他显然没料到殷陈竟敢对他下手,只觉肩头一痛,痛嚎一声,连连后退两步,身后侍卫接住他。
殷陈还欲抬步上前去追赵胡,侍卫又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赵胡如同一条恼人的泥鳅一般,在殿中借由地势和器具优势不断躲避,殷陈一壁招架着潮水般涌过来的侍卫,一壁想着追上赵胡,只是她现在这副身子虚弱的紧,不到半刻时间,已经略感吃力。
殷陈只得放弃此路,扭头看到边上面色焦急的赵蓝,几步跨到赵蓝身边,抬手扣住赵蓝的肩膀,手上薄刃便逼到她脖子前,对周围人厉喝道:“你们再敢阻我,我便杀了她!”
赵蓝没想到她竟敢挟持自己,拢在袖中的玉手紧握成拳,尖利的指甲刺痛娇嫩的皮肉。
她斜一眼殷陈,眼中仍是威胁之意。
殷陈方才刺伤赵昉已经让她悚然,她惊觉此人并不好掌控,此刻似一条逼急了就会疯狂攻击周围人的疯狗。
殷陈却瞥见赵蓝微抖的身姿,一时哂然。
“王快走,别管妾身!”赵蓝被迫仰着颈子,眼眶微红,泪水涟涟看向不远处的赵胡,她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一般微微颤抖,我见犹怜。
眼见心爱的美人被贼人挟持,赵胡一时停在原地。
端坐在原位的王后看向赵胡,扬声道:“王难道真的要为一个美人妥协吗?”
赵胡咬咬牙狠下心肠,转身跌跌撞撞往偏殿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