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玩弄于股掌(25)
最后要做的,是找出宋家无辜的证据,舅舅不许,很多朝臣也不许,他们为难阻挠他,嘲笑他的单纯与自不量力。
八岁的孩童,自小锦衣玉食未经劫难,没有权柄人脉,什么都做不了。
他跪在殿前,还是那句话,爹,子折无辜。
该是撒娇的,可是许云阶不会,跪了两日,最后保住了那人一条性命。宋子折贬为庶人,其后不得为官。
此后,封京川临,他们始终在一起。
兵败,国破,四分五裂,宋子折外出求援,最后被挂在城墙上。
“啊!”掀开被褥,许云阶埋在枕头中大口喘息,忽觉后腰上有一只宽大滚热的手掌,压着他的腰侧来到肩膀,攀上锁骨滑到脖颈。
修长汗湿的五指微张,掌心抵住喉结,五指抬起下巴。
冰凉的耳链末端落在腰窝,被人整个取下来堆放在那里。手掌贴住链身徐缓地往上推,烫热的掌心和脊骨摩擦着,链子从掌心滚到手腕再到小臂,从腰窝滚在脊骨再到后颈。
“将军!”
“我在。”
许云阶尚未十分清醒,下意识施力抓住眼前的枕头。可是转瞬,双肩被人扣住按在怀中,头险些撞到床柱,沾惹汗珠的手掌握住绷直的脚踝搭在床沿,将他半翻过来。
床帐杏黄,床外燃着一盏灯,光亮透过床帐钻进来一些,许云阶含泪的眼睛看见了那个将军。
将军满眼恶劣,恨毒了他似的看过来,发了疯,滴汗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野狗一般凶横野蛮。
他推开他的手掌,试图翻身,可随之沈千重便捂住了他的嘴和鼻子,力道之大,像是要捂死他。
半夜惊醒,和他有过一次云雨之欢的男人要杀他,许云阶脑中缺氧得厉害,拼命地挣扎捶打起来。
他这条命是被人救的,那人让他好好活着,他便不能死,不敢死。
牙齿咬在虎口,鲜血溢出来,发了狠的男人将不要命的呼吸呼在他的耳边,唆过脸颊,放开手,将他吻住。
“你永远也别想逃开!”恶狠狠的声音,许云阶没有听出其中的颤抖与恐惧。
头被人捧住,链子掉在肩上,悬挂的一端晃一下,长一节,至到掉在许云阶曲起的膝盖上。
沈千重放开手,许云阶的脸深陷于枕头,被角盖在他的脸上,杏黄色的,尖尖的一角,恰好掩住他的眼,露出略尖的下巴,流利的脖颈。
沈千重跪坐起来,盖在后腰的被子落在身后,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趴伏着的狼狈人。
许云阶闭了闭眼,扭头看向床里的黑暗处,双肩颤抖几许,哑声道:“我冷。”
沈千重一顿,从身后拉来被子为他盖好,起身离去。
许云阶的手探向微疼的腿,指腹一扫,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抖起来,抽出手,翻身望着床顶。
夜中安静,除了风声便只有那人穿衣的声音,他忽觉左肩下有硬物,睡得发软发红的指尖一摸,轻微睁大眼睛。
是沈千重的耳链,那弯月。
链子很长,垂在空中,许云阶眯眼打量,链子由银制成,月亮是黑玉雕刻,这东西将军似乎从不离身,打仗吃饭都要带着他。
传言,这是将军百战百胜的诀窍,若抢了偷了他的链子,便有机会击败他,可惜将军只有在睡觉时才摘下来,摘下来也是放在怀中。
风月为人乐道,有人说这是将军心上之人所赠。
床帐再次被掀开,一只指节分明的手将链子握住,收进怀中,声音平淡道:“要喝水吗?”
许云阶抿唇,道:“要沐浴。”
“这个不急。”沈千重一只脚跪上床,身子靠近许云阶,坐在他的身后将人抱住,手中提着杯子与茶壶,“给。”
水是温热的,许云阶就着他的手急不可耐地喝起来,两杯下喉,嗓管中的痛痒与干燥才消下去。
“将这个吃了。”沈千重扣住许云阶的下巴,往里面丢进一粒药丸。
就着茶水将药丸咽下,许云阶纤长的睫毛一颤,试探道:“这是什么?”
“皇帝万金购买的一丸药,说是定命的。”
沈千重连人带被地把许云阶放在桌上坐着,将脏被褥换掉后,再把人抱回去,热水来了,两人各自洗漱。
许云阶翻身背对沈千重,握住床柱。
沈千重不耐烦地把他的肩膀揽进怀中,扳过来身子,看着他的眼睛道:“明日我们去药谷。”
许云阶讶异道:“为何?”
宿域皇权扩大,沈千重不想着在封京好好待着,跑去药谷做什么?
倏忽,他想起什么,回望过去,略顿几许,道:“为我求药?”
他问出此话,不作可以得到答案的要求,这个将军看似无羁,实则多疑,心思深沉,说出来的话多是谎话,不听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