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有！”城府什么的，沈千重已经忘了，要装作只是对许云阶满意什么的，他已经不记得了。

他虽然极力镇定，但还是蹦起来按住许云阶的肩膀，急匆匆道：“我晚上回来。”说完风刮一样没了。

要说话的许云阶：“……”，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沈千重消失的方向，叫来阿四。

“你去打听打听沈将军往日的事情，事无巨细，越多越好。”

阿四瞧没人在意他们，凑过去撞撞许云阶的肩膀：“殿下这是心动了？”

许云阶横他一眼。

阿四走了。

阿四跟随许云阶多年，多少了解这人一些，其实自从宋子折娶妻，这两人就再没可能了，不然也不会有许云阶求娶别人失败这事儿。

这么多年他身边没人，不是因为苦情守护那份还没开始就折断了的感情，而是官家囚他，他遇不到什么人罢了。

他知道许云阶毕生所望只是简简单单，身边有所亲，手中有所事，匣中有盈余，身躯有所安，心中有一人。

可其实这些很多人都没有，更遑论他许云阶。

阿四离开后，许云阶在书斋逛起来，他看书广泛，什么书都看，也不挑。沈千重准他随意翻动，他倒不太敢，但随手抽出一两本书来看还是敢的。

也怕打乱布置，他抽的都是沈千重近来看的。

不巧，抽的是本有争议是否为伪书的兵书《六韬》，因为有争议，他也寻来看过。再抽一本，是本粗制册子，里面是颠鸾倒凤的绘图，他不感兴趣。抽第三本，居然是《灵棋经》，翻开一看还有注释以及将军给自己算的卦。第四本是本诗集，里面有配图，应是将军所画，用笔和前面注释一脉相承，纸透三分，锋利无比。

不得了了，这位将军年纪轻轻就涉猎广泛啊！

许云阶有些意外，沈千重这个在马车里摆棋盘只为好看，不会对弈的人，平日里居然看这么多的杂书。

他一连阅过七本书名才抽出一本《扶史》——扶朝史，看起来。

晚间要用膳时，沈千重守约回来了，脚步松快，神情欢喜，提着筷子对他道：“婚期下月十六。”

“现在十月二十七，会不会太赶了。”许云阶皱眉。

沈千重道：“不会，陛下会派人来。”

许云阶察觉到什么，但没有问出来。沈千重见他这个样子，心立刻绷紧。

他可没忘了第一次死在许云阶刀下，许云阶就是用这样若有所思的样子看着他。

然而许云阶只是轻飘飘收回视线，优雅地喝汤，看也不看他了。

沈千重：“……”

快京的冬日冷，第二天早上，许云阶还躺在床上，就觉得被子上的胳膊冷冷的，他翻个身把手缩回去，又躺了好长时间才起身。

沈千重给怜玉找了个本地奶娘，很尽职责，他出门时就看见奶娘带着怜玉在院子里玩。

这么小的丫头能玩什么？

许云阶好奇，走了过去，怜玉这丫头倒是喜欢他，见了他就不要别人了，张开手，呀呀呀要抱抱。

许云阶接过，道：“张婶，天冷了，以后早上别把她抱来了。”

张婶跟在他后头，怪叫道：“不成啊殿下，将军说小姐每天早上都要来给殿下请安，和殿下待一阵才成。”

沈千重这样说？

许云阶低头想了想，手指无意识摸着怜玉下巴，道：“你们将军要收这丫头做女儿？”

张婶没有听出他的话外音，直爽道：“殿下不会生啊，将军又没有孩子，现在抱回来一个，不就是打着收孩子的想法吗？”

“……我不会生？”许云阶小声重复一遍，皱眉道，“你们将军不会生孩子？”

张婶再次怪叫：“诶呀殿下，我们将军是男人啊，只有女人会生孩子，男人不会的。”

许云阶嘴角一抽，回头看她：“我是说，你们将军要收闺女，没人反对吗？他的女人和子嗣呢？都没有看法？”

许云阶这样想沈千重，张婶不乐意了，生气道：“我们将军一心国家，没有空收女人的，像他这样年纪的将军家中不知道都有几个娇妻美妾了，只有我们将军一个都没有。我说殿下。”

许云阶看她。

张婶神神秘秘道：“殿下，我们将军可稀罕你了。”

许云阶：“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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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很不对头这章。

第48章

下着雪。

“有一日啊，将军午睡醒来，直接进宫，再然后就是去南边把殿下接来了。”

张婶话直，许云阶不置可否。

他抱着怜玉的手紧了紧，不再多说什么，转头去了书房。

沈千重忙，早上在军营度过，两人也碰不到面，所幸见与不见，都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