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承长生(10)
这两个月来,柳晟除了吃饭,几乎将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了锻炼之中,两耳不闻窗外事,势必要在这副身体上练出肌肉,他还找了木匠在院子特别定制了一些锻炼器材,这些器材在兰儿看来颇为奇特。
柳晟每天在兰儿震惊的目光下打拳、举重、引体向上......兰儿担心自家少爷的身体,每天是又惊又怕。
就在柳晟以为日子就要这么平淡的过下去的时候接到了柳永安要回京的书信,柳晟这才想起,已经很久没听到关于太子和辰王的消息了,之前说要开铺子的事也不了了之。
马车缓缓驶出府邸,向着城门的方向行进,柳晟看着车窗外倒流的街道,转头问坐在一旁的兰儿:“最近一个月朝堂上可有什么事情发生,辰王和太子如何。”
虽然不想和书中人多纠缠,也许是日子太无聊,柳晟还是鬼使神差的问起辰王和太子。
兰儿稍作思索,回答道:“少爷,最近一个月朝堂上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情,好像是说西南边境小国频频来犯,怕是要打仗,老爷这次匆匆赶回来估计也是为着这事。”
“哦,要打仗啊,那陛下会派谁领兵出征。”柳晟追问道,听到打仗时有些条件反射的蠢蠢欲动。
“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三皇子常年驻守北方,已经有四年没回京了,剩下的就只有太子殿下和辰王殿下了。”兰儿回答道。
“三皇子,是那个镇北王谢恒吗。”
“是的,少爷。”
镇北王谢恒,14岁封王,是第一个有封地的皇子,也是第一个立下军功在身的皇子,持镇北军镇守北方四年,四年里,谢恒展现出了卓越的军事才能和领导能力,他治军严明,赏罚分明,镇北军在他的带领下,出征四年从无败绩,威震四方。
且谢恒与将士们同甘共苦,只要打仗,谢恒每每亲临前线,身先士卒,与士兵们共同浴血奋战,与老百姓相交为人亲和,使得他在北方名声大噪,都传他有颇有帝王之姿。
柳晟看着车窗外神游天外,心下了然,就算镇北王想回京都,当今陛下也不会同意的,镇北王的声望和军功已经达到了功高盖主的地步,对于任何一位君主来说,这都是一个极大的隐患。
柳永安的马车在城门外停下时,早到的柳晟快步上前,深深地鞠了一躬:“父亲,晟儿在此等候多时,您一路辛苦了。”
柳晟看着走下车的柳父,有些百感交集,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开口喊父亲的一天,胸腔内情绪积压着,眼眶微微湿润,竟有些想哭的冲动。
柳永安也是急忙上前扶起柳晟,将柳晟从上到下看过,目光在柳晟脸上稍作停留开口道:“甚少见你穿的这么亮堂,看着气色都好了不少,是好看。”
柳永安笑得慈祥,伸手拍了拍柳晟的背。柳父看着柳晟稍作疑惑道:“不过两个月,竟然壮了,这可是先前从未有的事,府医总说你忧思过度,如今看来,你是真的放宽心了。”
柳晟自然知道柳永安这是在说以前和太子的事,只不过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柳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是挠了挠头,闭口不谈:“爹就别打趣我了,咱们先回府。”
柳晟将柳永安扶进马车,自己也坐了上去,拉了一路家常,大多是问这两三个月来柳晟的身体怎么样,马车很快就到了柳府。
书房内,一路无言其他的柳晟才开口问:“父亲,您这次回京,是不是为了西南一事,可有什么打算?是否要在家中多住些时日?”柳晟憋了一路,一连问了几个问题。
柳永安点了点头,脸色凝重:“正是西南那边的事情,近来局势紧张,外敌频繁侵扰,而国库钱粮紧张,难以支撑一场大战。朝堂之上,对于是否要出兵平叛的问题,各执一词,争论不休,已然闹得不可开交。”
柳晟听着,脸上露出不解之色,开口道:“可朝堂之事,与我们柳家这种商贾之家又有何关系。”
“国库钱粮空虚,我们柳家富可敌国,自然有关。”
柳晟沉默了一会儿转了转脑子,恍然大悟开口道:“父亲是觉得柳家风头正盛,又在京城,在这个节骨眼上,怕是会招来横祸。”
柳永安点了点头,脸色更加凝重:“是啊,咱们家近年来在京中混的风生水起,风头无两。如今国库空虚,朝廷对于富商的打压也越发严重,我们柳家自然不能幸免。”
柳永安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更何况,西南局势紧张,朝廷需要筹集军费,而我们柳家作为大头,自然会被视为筹集钱粮的重要目标。若是稍有不慎,就可能卷入这场朝堂纷争,甚至可能招来灭门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