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逃女主爆改虐文/靠虐恋系统登基做女帝+番外(342)
她笑容依旧,道:“我到并州城多时,还未见治病救人的场面,实在惭愧。既然本就打算向医博士致谢,不如这就去寻他吧。”
陈仲因与杜宣缘相处久后,也颇了解她的行事作风。
他闻听此言,下意识偏头看向杜宣缘,一双眼睛睁得老大,也不知是惊讶还是疑惑。
杜宣缘朝他微微颔首,接着拒绝那些大夫想要帮忙带路的打算。
陈仲因收回目光,隐隐有了然之色。
那边清楚医博士情况的大夫已经将这名患者的住处细致描述出来。
双方见礼别过。
杜宣缘带着陈仲因出药堂后,陈仲因便发现他们所走的路线并非方才大夫所讲的路线。
他心里更有几分定论。
待行到少人处,陈仲因方向杜宣缘问道:“杜姑娘,可是有什么发现?”
“我不瞒你。”杜宣缘答道,“我能瞧见这世上所有男子的动向,那医博士现在何处我一清二楚,可他身边既没有什么患症的病人,也不在方才所说的地方。”
“杜姑娘觉得并州医博士可疑?”陈仲因又问。
杜宣缘瞥了他一眼,笑道:“你暗中火化染病而亡的尸首,这件事只有你、医博士、并州刺史兼官衙衙役知道,在后边的乱子中,你们都或多或少受到百姓攻讦,唯有医博士独善其身,我原先虽起疑心,但犹念及他并非直接参与其中,故不受波及。而今嘛……”
第171章 黄家
杜宣缘截断话头,笑着对陈仲因道:“先不妄下定论,他确实疑点最多。”
陈仲因此时心中五味杂陈。
这位并州医博士待自己很是宽厚,陈仲因对他也颇为信任,当时才将火化的打算暗中告知于他。
不过陈仲因从来被人骗惯了的,待谁都是信任有加。
尽管初闻杜宣缘的推断心里不是滋味,但他随杜宣缘走了一时半刻后,倒自我开解出来,心绪不再纠结。
陈仲因问道:“那他现在何处?又在做些什么?”
“去了便知。”杜宣缘道。
她看着地图上,那块只有并州医博士一个人坐标的地界,微微敛眉,脚下的步伐也越发快起来。
“砰——”
陶碗倒地,砸成一堆无用的碎片。
这样颇为激烈的响声,却没有引来半个人影。
盖因此地实在偏僻,连往来的路人也少得可怜,实在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程归当时选中这个地方,也正是看中这一点。
孰料现在竟要成为她的埋骨地。
程归的思绪已经开始混沌,缺氧的头颅生出一阵阵钝痛,她全然是凭借求生的本能拼尽全力挣扎,五指上坑坑洼洼的指甲深深掐入勒在她脖颈处的手臂上,可禁锢住她的人显然铁了心要她的性命,吃痛只让他更用力收臂。
“唔——”
如同钢铁般不容挣扎的手臂突然一松,畅快的空气夹杂着喉间的腥甜涌入程归肺腑,劫后余生的喜悦瞬间席卷周身,她立刻连滚带爬地远离身后的凶手。
五感渐渐回归,她一圈圈发黑的眼前终于有了明物。
程归仰着头,只见一个陌生人逆光而立,刚刚那个对她而言不啻于无法抵抗的恶魔的凶犯匍匐在此人脚边。
“杜、夫君。”陈仲因从破开的大门处探出头来。
躺在地上呻吟的医博士急忙低头,试图掩耳盗铃,可惜赶来的二人都清楚他的身份。
“并州医博士。”杜宣缘单膝跪地,掰正回避的那张脸,“杀人灭口?”
“非、非也!”医博士急忙道,“我只是与那小子有几分过节。”
“呵。”杜宣缘冷笑一声。
这番说辞恐怕没有几个人会相信他。
“咳……咳咳……”
就在这时,一旁的程归从地上站了起来,慢慢走向他们。
“禀大人,草民程归,有冤要诉。”程归垂眸,向杜宣缘深深叩首。
一个时辰前还是药堂之首,而今却做罪犯被押回并州官衙,闻讯赶来的大夫纷纷面露惊色。
并州刺史迷惑的目光在听完堂下之人的叙说后,化作几分难言的为难。
程归正是那个佯装成少年将陈仲因引到井边的女子。
她今年已满十八,身形却很是瘦削,乍看过去也想不到她是妙龄女子。
而程归所说的内容更是叫人哗然。
她的身份竟是黄家的私生女,那具井中病骨正是她的母亲!
并州疫病刚起,程归的母亲不幸患病,当时还未有充足的人手与及时的治疗,她别无他法,咬牙去寻自己的生父,想乞他救一救母亲。
可谁料等来的确实黄要善派来捂死母亲、投入荒井的人。
程归的生父与黄要善的父亲正是同一人,黄老将军的独子,此人昔年因冲撞当时的皇后、今日太后的凤辇,被先皇褫夺官职,贬为庶民永不录用,他便在北地逍遥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