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逃女主爆改虐文/靠虐恋系统登基做女帝+番外(5)
果然,人的潜力是无限的。
等把自己的身体捞到河滩上,陈仲因彻底没了力气,在旁边瘫坐一会儿,看看没什么动静的身体,又看看水面上倒映的面孔,脱离险境的大脑终于后知后觉浮现另一个念头——还是让我死了算了吧。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一头再扎回水里去的时候,河滩上的人终于发出声响。
。
“我们现在在皇城外啊……”杜宣缘抵着下颌沉思。
皇城畿土分布着大片农田与庄园,还有供贵族游乐的猎场、马场,一些寺庙、道观等人员密集的场所。
当然,没有杜宣缘能去的地盘。
她当女主这么多年,不是在走虐恋情深的剧情,就是在过强取豪夺的折磨,根本没时间攒点家底,只在逃跑这件事上积累了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经验。
这样想想,她现在只能借陈仲因的身份找个落脚点了。
不过陈仲因的工作看样子马上要丢了,也不知道他家在什么地方,现在一身半湿的衣裳,找个地方换身衣服也怪重要的。
杜宣缘这样想着,也直接问出来。
结果陈仲因的神色比刚才还要差,像是心已经完全死了一样。
杜宣缘心说:不会是工作没了,房子也没了,偌大天下,四海为家吧?
她在脑海中疯狂搜索着说辞,却见陈仲因跟个鹌鹑一样缩成一团。
“我、我感觉头有点晕,可能是感冒了,陈医使要不你给我看看是不是生病了?”杜宣缘试图转移话题。
陈仲因看她面色红润,精神十足,沉闷地说:“你没病,去找户人家换身衣服就好。”
杜宣缘耐心告罄。
本来还想着别问太多刺激到小太医,但现在看看这个锯嘴葫芦就是缺点刺激。
只见刚才还因这具身体的文弱而显得优柔寡断的杜宣缘突然暴起,揪着陈仲因说:“为什么想自尽,发生了什么事情,给我说!”
对方因她的粗暴动作眼角洇出一点儿生理盐水,只是抿着唇,一副死鸭子嘴硬的倔强模样,瞧着泣涕涟涟。
就是杜宣缘一点儿怜香惜玉的意思都没有。
陈仲因呆怔怔看着气势突然暴涨的杜宣缘,在她的威势下居然生出倾诉的欲望,张张嘴,终于老实开口。
第4章 金蝉脱壳
盛夏,骄阳胜火。
这两人寻摸到一片树荫下,陈仲因身上轻薄的衣裙已经半干,杜宣缘那一身厚实的官服外边不曾淌水,里边还粘腻着难受。
不过好不容易才撬开这个要死要活的蚌壳,杜宣缘忍着身上的不适听他讲讲停停的叙述旧事。
如杜宣缘所想,这位小陈太医确实马上要被革职了。
因为在太后日常的药膳里误用一种药材被捅出来,所幸太后无碍,但他的工作显然保不住了。
据他自己说,他是被诬陷的,后边跟着一大堆杜宣缘听不懂,但听起来十分专业的药理、药材特征云云,看起来小陈太医是真的很怕杜宣缘不信,急切到恨不得把心肠都掏出来给她看看清楚。
但是杜宣缘很明白,在封建帝王眼皮子底下干活,重点永远不是自己冤不冤,而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信不信。
显而易见,皇帝懒得听这个只会说他听不懂的专业知识的小太医解释。
就像说再多成分、药效,也永远劝不住家里的老头买保健品。
所以垂死挣扎失败,从御极殿出来的小陈太医恍惚间走到荷花池旁,看着夏日开得灿烂的荷花,生出直接跳下去化作滋养它们的养料的念头。
然后这个想跳的人就被杜宣缘这个不想跳的人拽下去了。
乍一听或许会觉得小陈太医又轴又脆弱,不过是个工作,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呀。
但陈仲因不肯,做太医、钻研医术就是他的命。
小陈太医出身一个普通的官宦世家,家族里年过不惑还在苦苦考举的族人比比皆是,相较而言,幼时便天资聪颖的陈仲因自然被爹娘寄予众望。
可这个能把四书五经倒背如流的“方仲永”偏偏对孔孟之道毫无兴趣,一心扑在医书上。
家里人为了纠正他这种“旁门左道”的思想,陈仲因买一本医书他们就烧一本,叫他根本不敢收集什么珍贵的孤本,又把他拘在家里准备会试。
结果陈仲因在会试当天趁家里人看管不注意,在考场门口溜走,一头扎进太医院的招募里,凭借这些年东拼西凑学来的医术,居然还真考进去,做了个平平无奇的医使。
陈家一气之下再不过问他的情况,任由他在外自生自灭。
所以陈仲因甚至没有住的地方,晚上只能在太医院的值所里歇脚。
不过他本人还是不改其乐,在太医院里闲暇时便去翻阅那些对自己弥足珍贵的医书,医术自然水涨船高,然后就不知道碍着谁的路,被陷害革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