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逃女主爆改虐文/靠虐恋系统登基做女帝+番外(50)
皇帝恐怕是想在年轻的医使中再择出一位,充作自己的亲信。
不过杜宣缘自认这些事情跟她没多大关系,她暂且有立足之地便够了,并不想在太医院这地盘上深度经营下去。
目前杜宣缘还是在存药堂做活,不过前儿的事情闹大,存药堂暂且封上,廷尉那边还要时时前来调查,是以杜宣缘昨儿消失了一天也无所谓,今天更是无所事事。
她想了想,脚步一转,往太医院后边医吏聚集的地方拐去。
还未到门前,便听见里边吵吵嚷嚷、议论纷纷——正讨论着昨天的“大阵仗”。
因为太医院大变天,此时整个太医院都十分松散,这群医吏也不装了,敞开门在屋里打牌、嗑瓜子,嘴里不得闲地说七讲八,说得最多的便是昨日皇帝“发疯”的事情。
宫卫、廷尉,乃至各宫的宫女太监都动员起来,做出掘地三尺的架势在宫里“找东西”,气得祥乐宫里的太后大骂“逆子”,昨夜里太后突发头风,疼了半宿才叫皇帝这个“孝子”安生下来。
陈三此时正在那儿绘声绘色地讲述着自己从祥乐宫里的宫人那里听说的场景,添油加醋不知道改了几个版本的故事,起承转合很是跌宕起伏,修修改改可以直接拿到宫外供说书人传述——如果大家有足够多的脑袋给人砍的话。
第27章 乘风
陈三口若悬河,正说到“怒太后拒见不肖子,贤皇儿跪守祥乐宫”,忽然眼尖地瞧见杜宣缘站在门口,忙住嘴起身,笑着迎她。
众听客不乐意了——大家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捧场,哪有说书人戛然而止的道理。
于是乎手上没事干的人纷纷上前,拉着杜宣缘一道“共沉沦”。
因为昨日杜宣缘越过院正给自己放了假,大家伙都觉得她定然没能吃到第一手的新鲜瓜,于是热情的太医院医吏们七嘴八舌的帮她“补课”,将昨儿的事情乱糟糟复述一遍。
杜宣缘笑着点头,也不论自己听没听清楚这群鸭子一样乱叫的家伙们在说什么——她对这件事是一清二楚,甚至“瓜田”本就是她自己耕出来的,宝贝“金瓜”现在还藏在她的新宅中。
昨天皇帝大张旗鼓“找东西”,倒是将太医院院正盗卖药材这件事的风头盖过去了,同在太医院共事,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医吏们还有些莫名的唏嘘。
不过既然聊到太医院里变天的事情,这群瓜田里的猹当然哄着杜宣缘这个当事人问东问西。
杜宣缘学着陈仲因的模样,一问三不知地挡回去,见没什么乐子可看,过不了多久身边围着的人便散去不少,各自寻别的乐趣。
只有陈三跟个狗皮膏药似的凑在她身边。
正巧,杜宣缘来这地方也是冲着他来的。
她先是同陈三说了几句闲话,前边提到太医院里的事情,陈三便顺口道:“这件事爆出来,吓得我连陈皮都不敢吃了。”
难怪今日他手上不曾捏着一把陈皮边嚼边说。
杜宣缘笑道:“不吃也好,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陈三听出她在调侃自己,不满地嚷嚷着:“嘿,你小子!”
这二人说笑着,全然不顾身边其他人,那些人面面相觑着,也不在这继续自讨没趣,陆陆续续散开。
见人走得差不多了,杜宣缘才状似无意地问道:“陈三,你在太医院多少年了?”
陈三嘴角大咧咧的笑微顿,他扫一眼杜宣缘,继而将笑容更拉深,“嗨”了一声,满不在乎道:“多少年,都记不清了,反正做你的前辈总绰绰有余啊。”
但凡*换个锱铢必较的古板之人,听到这话恐怕眉间要皱得能夹死苍蝇了。
年长而位卑,总是要为幼而贵者让路,鲁隐公贤德,也得给年幼的桓公让位,以长不以贤,以贵不以长,医吏是太医院末流医官,哪里有自称为医使前辈的道理?
这话像是一个没情商的粗俗之人不经思考的言论。
杜宣缘却道:“愚弟确实多有倚赖三哥。”
陈三渐渐收敛笑意,盯着杜宣缘许久,见她始终面不改色,心中咂摸道:麻烦了,带着高帽儿来的,定然有鬼。
随后他继续大言不惭道:“那是,你只会死读书,但读那些书顶什么用?要知道医书什么的,能传承下先人的经验十不存一,后代人再修修改改,能有多少有用的东西留下来?还得靠我这样的前辈教你。”
这种话无异于未经科举、识得几个字儿的乡野人在儒士面前嘲笑他们的圣贤书。
杜宣缘依旧笑着附和道:“医书典籍常有疏漏,何况沧海桑田,许多病症应因地制宜。”
陈三说不出来话了。
他诧异地打量着杜宣缘,寻思着:陈仲因这小子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