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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逃女主爆改虐文/靠虐恋系统登基做女帝+番外(65)

作者:拥风听乐 阅读记录

陈三无所谓杜宣缘是否要拿他当刀使,只要最后刀刃能落在仇人的脖颈上,即便刀身碎裂亦是不惧。

只是他看不到杜宣缘持刀的底气,他怕自己盲目地冲进去,最后和她一道变成疯子、被手握强权的人随意拂在地上,连玉石俱焚都做不到,徒成他人笑柄,一文不值。

虽然……他早已是一无所有。

他以权、情、利试探杜宣缘良久,可对方不动如山,仿佛早已将贪嗔痴割离己身,陈三看不懂她,也不知道她的恨究竟在何处。

也许她是深不见底的湖海,也许她是故作深沉的水洼,可十八年日日夜夜的徒劳无功,足以叫人丧失理智,抱着撞个头破血流的决心一头扎进去。

在这一刻,陈三放弃了犹豫与顾虑,只想从杜宣缘那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复——

“没惦记你。”杜宣缘耸肩,给出了一个令他意料之外的答案,“我什么都没想做。”

陈三先是一怔,继而怒道:“你耍我!”

杜宣缘那副理所当然的神情看得陈三直牙痒痒,他听见对方道:“我找你,只是想问问你想做什么,为你伸出援助之手,毕竟我老早就说过了,我是个好人,一向乐于助人。”

“好人?援助?你拿什么援助?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陈三只觉得自己全然被此人耍了一道,怒不可遏。

“你想要什么援助?”杜宣缘依旧平静,仿佛面对的并非是一个绝望后愤怒到极点的人在质问她,仿佛一个无所不能的神明,在对向她祈愿的凡人垂怜,将许诺一切他所需的。

陈三却似被感染一般,渐渐冷静下来,沉着脸问:“如果你只是来挖掘什么秘密,用以高高在上的嘲笑,那请恕我一介俗人,不再奉陪了。”

“一个成为医使的机会?”杜宣缘用手指抵着下颌,垂眸思索着,“或是院副、院正?”

陈三无言望去,为她的大言不惭而嗤笑。

他在太医院多年不得寸进,是他考不上医使吗?不过是因为他的身份经不起细查!

关于他身世的掩盖,就像是一层浮尘,轻易便能抹去,如果他想要再进一步,必然要从户部、吏部调动他的身世背景,一招不慎,当年所有帮他保存自己的人都要牵连其中,所以这么多年他只能做一个浑浑噩噩的陈三,在太医院做一个不起眼的医吏,等待时机。

“赌一把?”杜宣缘笑道,“你敢不敢信我一次?”

陈三久久不语,半晌后方道:“若是只我自己,我二话不说,但这件事……”

“十八年了。”杜宣缘拉长声调,四个字里仿佛蕴藏着那漫长的岁月,“人生有几个十八年?又有多少人能熬过十八年的春夏秋冬?”

她望向陈三,眸子里倒映着今日的艳阳,明亮得好像流金的时光。

他听见杜宣缘轻声说:“至少有人就倒在了五年前。”

今年是元承五年。

那个“一言九鼎”的权威,倒在了五年前,事到如今即便事发,地位稳固的今上也不会大动干戈。

唯一可能有些风险的就是陈三本人了,毕竟皇帝一旦推翻先帝的决策,就如同告诉天下人自己“得位不正”,是先帝糊涂,力排众议将他推上的皇位,没有谁会傻到自毁长城,可如果维持原样,即便“开恩”,陈三也是罪臣之子,恐怕永不得再用。

但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陈三恍然大悟,也许是多年躲躲藏藏,已经叫他生出老鼠一般的畏光之性,仿佛时时刻刻都背负着“逃犯”的大山,让他喘不过气来,像一头自幼被栓在木桩上的牛,尽管这座山已经被时间侵蚀得摇摇欲坠,他却依旧惧怕这座山的威势。

他长出一口气,像是终于意识到拴着他的那根麻绳不堪一击。

陈三看向杜宣缘,目光平淡而坚定,他略略俯身,轻声笑道:“但试无妨。在下所求,医使足够了。”

杜宣缘打了个响指,把他的脑袋推开,道:“那便请君静待佳音。”

不过杜宣缘此时心道:不求权、不求名,只要一个能接触到皇亲的太医之位……看来这位满心遗恨的陈大公子想做的事情简单粗暴啊。

她在心里布置着后边的计划,忽然听见陈三慢悠悠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

杜宣缘抬眼,见他正在看那群泪眼婆娑、抱在一起的兄弟姐们们。

“也不怕白乐天夜半上门找你这乱改诗词的人麻烦。”杜宣缘不在意他的言下之意。

陈三道:“请乐天与我一道畅谈诗词歌赋、哀民生之多艰又有何不可?”

杜宣缘:……

真就张口就来啊。

杜宣缘道:“我娘说了,不要跟不要脸的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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